第27章 她的滋味
    杨氏院中。

    摇曳烛火下。秦婆子正给杨氏篦头发。银梳拢过垂肩青丝,绕上羊脂玉簪,见主母指腹摩挲簪头细纹,她手下动作又轻了三分。

    “夫人,后晌雨露那丫头出府了,去了当铺好一会才出来。”秦婆子声音极低。

    “然后呢?”杨氏揉了揉眉心,不耐地问。

    秦婆子眼露喜色,小声道:“八成拿饰品抵了银子,雨露那丫头出了当铺又去东市买了十来斤的银骨炭,回了院中又给了那些婆子半数月钱。”

    “八成?”杨氏狠狠地剜了一眼。

    “老奴安排的人去问了当铺那伙计,便是塞银子人家也不说,只说是当了根簪子,过些日子还要赎回。”秦婆子顿了手,声音压得更低些:“听外头人说,如今颇多大人参了王爷,摸不着王爷便没银子,想来沈娘子是走投无路了。”

    杨氏这才舒展了眉头,特命秦婆子往凌姨娘院中走一遭。

    翌日,清晨。

    赵珩在帐中醒来时,颇为不忿。

    原因无他,身体涨了一团。

    在沈玉竹之前,往日行军打仗惯了,也不是没有自己动手草草几下解决。

    可如今,得了沈玉竹的滋味。

    这满是茧子硬邦邦的手,怎能同她那“鲜嫩多汁”处相比。

    遂火气更大,雪地里站了好半晌。

    可孤身一人越站着,心头便越窝火。

    沈玉竹应当是知道自己生气的,为何叫人来请自己,好生生地辩白一番。

    不觉邪火直冲天灵盖,气得他掀翻了帐前搁置的数十个大沙袋。

    “瞧瞧,你瞧瞧,还得是咱们将军,如今回了京也不会懈怠。”李君赫眸中甚是仰慕。

    “还得是咱们将军,我等楷模。”柳巍銘也连连点头,不时与李君赫详细交谈赵珩的抱摔要领。

    箫叙站在两人身后,看看他们二人,又看看将军,不由长出一口气:“三……三……三个傻子。”

    “如今回了京,莫不如给你找个大夫,好好治一治口吃?”李君赫说得认真。

    赵珩与他沙袋缠斗结束,一扭脸看着身后几人,顿时有些尴尬。

    好在箫叙要找他议事,这才将这事翻了篇。

    箫叙刚要张口,便被赵珩拦住,他将一空白纸张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写在纸上。

    箫叙写道:“王爷,如今朝中参你风气渐盛,不得不防。”

    赵珩点了点头,这几日朝中几位御史同僚要么参他杀降,辱了大顺国风。有的参他横征暴敛,暗吃军饷。

    当朝陛下秦平桓虽然未说什么,但却仍在朝堂上敲打了几句。

    箫叙又写道:“御史乃天子眼线,御史所参之事乃陛下心忧之事,如今境遇,您可知为什么?”

    “我如今掌兵太多,陛下心生忌惮了。”赵珩脸色阴沉如墨。

    “非也。如今边境不稳,陛下仍需将军固守前线,您无人可替,陛下聪慧断不会猜疑这一点。”箫叙在纸上写得飞快。

    除却这些,赵珩一时倒真没想出是因为什么。

    箫叙见此,也不卖关子,在纸上接着写道:“将军可拥兵、可纳财,可万不该剪出陛下眼线,比如:邬蛮。”

    赵珩瞳孔微震,他从未同箫叙说过内院之事。

    便是短短才见了两面,箫叙便已经猜出了邬蛮是陛下塞过来人。

    “前朝后院不分家,将军还需慎重。”箫叙写完,别将这册子扔入炭盆之中。

    赵珩只顾着在朝中心细如发,后院这些个混事,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箫叙由得他消化,临近大帐门口时,忽而回头,看着赵珩道:“将……将军……跟女子……低头……不丢人。”

    赵珩自然知道他是一语双关,既说邬蛮,又说沈玉竹。遂朝他丢了根炭棍喊了句“滚”。

    箫叙自是滚得飞快的。

    赵珩竟晃晃悠悠地滚到了赵府门口。

    “夫人,夫人,王爷回来了,您说一会儿可会来咱们院里。”雨露从外头回来,急急忙忙同沈玉竹禀报。

    沈玉竹得了信儿,小眼睛一转,慌忙道:“快些,把我的银骨炭熄了,从外头花圃之中,拔一些湿的木杆。”

    “可那东西不能烧啊,一烧着屋内顿是烟。”雨露挠着头。

    她要的就是这满屋烟,要不然怎能用湿的木杆。

    “快些,把痕月那三个丫头叫来,咱们五个一起来,这般还快些。”沈玉竹来不及解释。

    不错,自打院中伺候的嬷嬷们得了半数银子之后,尽跑光了。

    如今整个院中也只剩她们五个人。

    虽不笃定赵珩一定会来她院中,可万一呢。

    沈玉竹有一把子力气,五人将院中花圃薅秃了一半,她这才满意停手。

    这院中,如今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