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夜
却亮得分明,在月色下闪着精光。

    “你果真是谢知府的女儿?”他探究地盯着畹君。

    时雪莹反应过来,忙扑回畹君身边,语无伦次地说道:“是、她是我表姐,谢表叔的……女儿,没错。”

    畹君见了那人,反倒冷静下来。她就怕这些土匪不讲道理,能沟通就有转机。

    她强作镇定道:“你派个人到文昌巷谢府后街西角门,送信给一个叫李二的人。我爹会跟你谈条件。你要银子、要人,他都能办到。”

    老鬼凑上前对那中年人道:“神算子,你别听她忽悠!我弟弟死得可惨哪,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报复完姓时的,就趁早去扬州!”

    神算子却意动,沉吟了半晌方摆手道:“若她爹真是姓谢的,那不是不能谈。你把她们绑上,咱们回头议个章程出来,从姓谢的手里敲笔银子,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显然神算子才是他们的领头,那老鬼虽恨,将后槽牙咬烂了也只能依言行事。

    他拿起绳子重新将时雪莹绑上,又瞅了瞅畹君的脸蛋和身姿,恨恨道:“姓时的孙子艳福真不浅!”

    说罢在她胸脯上狠狠捏了一把。

    畹君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低头一看,鹅黄衫子上沾了道浅黑的手印,真让她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那老鬼绑好她们,转身摔门出去。

    时雪莹的脑袋被震得嗡嗡响,可她还不忘抬头看着畹君,震惊地问道:“谢表姐,你、你当真是我二哥的相好?”

    畹君简直头痛。

    她只觉得自己命苦,都到了这种境地,还得维护那该死的假身份。

    “不是……”

    “砰!”

    那木门骤然砸开,老鬼魁梧的身影直挺挺倒下,重重砸在时雪莹身上。

    那人豹目圆睁,嘴唇发紫,咽喉已被一支白羽箭贯穿。腥红的血从脖子里汨汨冒出来,一直流到时雪莹的裙子上。

    “啊——”

    时雪莹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畹君惊魂未定地举目望出去,下一瞬便被人紧紧拥进怀中,有力的臂弯寸寸收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胸膛里,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在那密不可分的拥抱中,畹君听到他的心跳如擂鼓般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