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的流程。”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施黛喜出望外:“好。”

    沈流霜很强。

    她只比施黛大了几岁,在镇厄司当差数年,立下过很多功劳。

    在施黛的记忆里,沈流霜不仅使得一手好刀,并且心思缜密,十分靠谱。

    她性格也挑不出毛病,捉妖时沉稳果决,回家以后,是全能的满分姐姐。

    以往没遇上过这样的人,施黛很喜欢她。

    用过早膳,距离下午尚有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恰好是画皮妖阿春第一次上工的日子,趁着这个间隙,施黛和沈流霜去了孟轲的脂粉铺子凑热闹,一路同行的,还有施云声。

    脂粉铺名为“皎月阁”,位于长安城最繁华的东市。

    不出所料,阿春展示出惊为天人的上妆技艺,不消多时,引得铺中客人连连惊叹。

    小姐公子们闻风而来,加上围观的路人,把皎月阁的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施云声个子矮,被挤得竖起几根呆毛,施黛知道他不喜喧嚣,没一会儿便和阿春道了别,带小孩四处闲逛,买了不少点心和甜糖。

    施云声吃得腮帮子鼓鼓,沉默半晌,低低道一声谢。

    临近信上约定的时间,施黛准点抵达镇厄司,刚迈进正门,遇上阎清欢。

    “施小姐。”

    见了她,阎清欢面上一喜,下一刻,愕然睁圆双眼:“沈、沈姑娘?”

    沈流霜颔首:“阎公子。”

    施黛愣了愣:“你们见过?”

    就她所知,沈流霜与阎清欢没打过照面。

    阎清欢的语气略显心虚:“这件事……说来话长。”

    沈流霜长话短说:“几天前,我的钱袋被盗,多亏阎公子助我追回。”

    居然还有这层渊源。

    施黛笑着打趣:“厉害啊。”

    阎清欢惭愧挠头:“我没帮上什么忙。”

    沈流霜言简意赅,只有他这个当事人知道,她究竟省略了多少细节。

    当初阎清欢刚来长安,经过东市,碰巧撞见有人偷沈流霜的荷包。

    这哪能袖手旁观。

    他怀揣一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决心,追了盗贼整整两条街。然而阎清欢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论体力,远远比不上熟门熟路的惯偷。

    实不相瞒,他累了个半死,始终没追上。

    也正是在那时,他看见沈流霜。

    青影迅捷如刀,绕过重重障碍,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途经一处拥堵的逼仄之地,为避开行人,她甚至腾跃而起,轻易跳上房檐,再飞燕般跃下,不偏不倚,落在窃贼跟前。

    再眨眼,沈流霜揪住窃贼衣领,把那个壮硕的青年男人抡在了地上。

    对方小山般的体型,在她面前跟秋风扫落叶似的。

    彼时彼刻,阎清欢心头只余震撼。

    几人互相都见过面,施黛作为两方共友,向阎清欢和沈流霜细细介绍了对方。

    阎清欢认真听完,心情复杂。

    高人不显山不露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目前的临时小队里,他和施黛都是新人,唯独江白砚有些经验。为了平衡战力,新加入的沈流霜肯定不弱。

    这是一位实力不容小觑的前辈。

    然而无论何时何地,沈流霜永远懒散又温文,望向施黛时,眼底是近乎于纵容的温柔笑意。

    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是个能一拳砸碎巨石的狠角色。

    他觉得长安很可怕,施府更不简单。

    施云声、沈流霜和江白砚深藏不露,就连最人畜无害的施黛,阎清欢经过闲谈才知道,她做起了妖魔的生意。

    今天皎月阁顾客盈门,缘于她招徕一只画皮妖。

    实乃一家子奇人。

    施黛本人对阎清欢的念头一无所知,走在镇厄司里,向自家弟弟介绍起形形色色的人:

    “看见窗边戴面具的男人了吗?”

    她慢条斯理:“那叫傩师,流霜姐姐也是。当傩师唱起傩戏,可以召唤鬼神,驱邪祈福——面具是他们沟通阴阳的工具。”

    那是个挺拔壮硕的中年男人,双手抱臂立于檐下,把一副面具扣于头顶。

    面具威风赫赫,正气凛然,俨然是钟馗的面孔。

    施云声老老实实地听,脸上是童稚的好奇。

    “那边抱着只红狐狸的姑娘,是北方跳大神的司婆。”

    施黛继续道:“狐狸是她的保家仙。”

    她怀里的阿狸听得晃了晃尾巴。

    仙家又怎样,它还是天道呢。

    虽然现在和普通狐狸没什么差别,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路往里,传书定下的集合地点在西厢。施云声并非镇厄司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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