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侯宴琛VS侯念(六)
,瞬间刺破了侯念心里那点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没换鞋,踩着沾了水渍的高跟鞋,噔噔噔地冲上二楼,推开书房门。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坐在书桌旁翻着高数课本,见她进来,忙站起身,局促地笑了笑:“念小姐。”

    书桌摊着厚厚的教材,旁边还放着崭新的习题册。

    侯念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上来,猛地抬手,扫过桌角的笔筒,钢笔和橡皮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让你进来的?”她的极力克制自己,但还是压抑不住的满腔怒意,“出去!”

    年轻老师脸色发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是侯先生让我来的,他说您的功课不能落下……”

    “我说,出去,听不见吗?”侯念打断他,目色猩红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

    年轻老师被她这副模样吓得脸色惨白,攥着课本的手指节泛白,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就撞上了上楼来的侯宴琛。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肩头还沾着点未化的雪沫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捉摸不透。

    “你先回去,酬劳会让助理打给你。”声音没什么温度。

    老师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点头应下,匆匆从他身侧挤过去,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书房的门没关,侯念站在书桌后,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眼底的怒意没散,像只被惹毛了的猫,浑身都带着刺。

    侯宴琛抬脚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的所有声响。

    他脱下沾着寒气的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地毯上——滚落的钢笔,摔开的橡皮,还有那本被扫到地上的高数课本。

    侯宴琛没看她,只是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摆回书桌,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他一贯的沉稳:

    “谁惹我们大小姐了?”

    侯念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笑:“是你说,要亲自给我补习的,才上了一晚的课,就甩锅给别人了?”

    男人抬眸看她,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我忙不过来。”

    “那就不补了!”侯念望着他沉静的眼睛,“那就不补了,没必要找理由把我推给别人。”

    侯宴琛居高临下看她:“念念,你二十了,应该知道利弊。”

    侯念再一次被气笑,往窗边走了几小步,盯着落下来的冻雨,给自己点了支烟,一口接一口。

    直到侯宴琛看不下去,走过来,徒手给她掐了。

    女孩儿在冰雨与光影里看他,如雾里看花:“明明答应好的,你为什么不给我补了?”

    她自问自答:“因为昨晚的台词?”

    侯宴琛面无表情说:“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要改台词?”侯念逼问。

    侯宴琛一动不动盯着她,反问:“台词内容是什么?”

    “这些年,你可曾有一刻把我当做过女人,而不是妹妹。”她立马说出来。

    “我不认为那是你跟我该对的词。”侯宴琛这么回答。

    侯念淡笑:“台词而已,侯大领导这也玩不起?”

    侯宴琛目光灼灼睨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那是台词吗?侯念。”

    侯念眼睫微闪,往前走几步,去到窗边,不答反说:“这两年你跟我很少见面,大多数是在电话里问候。我知道是为什么,我一直知道。”

    空气静得可怕,窗外的风卷着残雪,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女孩儿迎着他的目光:“你在躲我,哥哥。”

    侯宴琛面无表情:“没有。”

    “没有吗?”

    “嗯。”

    窗外的风卷着残雪,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连同侯念清脆又萦绕的声音,一并响起:

    “你还记得自己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离我的吗?是两年前的那个夏天。”

    侯宴琛掀了下眼皮,沉默。

    “是因为你看到了我的日记吧?”

    侯宴琛指节微动,素来沉敛的眸子,深如星辰大海,视线凝在她鬓角的碎发上,听见她自然而然地说:

    “我在日记里说——我喜欢你,是超乎兄妹的那种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