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瑞心里滋味着实不好受,要怪就怪崔景熙没个正形,天天给他自己惹麻烦!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
“一个人不行吗?”
宋齐瑞“嗯”一声,没看他,像是在想什么,犹犹豫豫半天憋不出几个字。
崔景熙却看出来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不会的。”
“那也不行。”
崔景熙无语地笑着摆了摆手。
“还有。”
“什么啊?”
“我吃醋了。” 宋齐瑞嘟嚷着顺势牵上崔景熙的手,跟着范雷往雾里走去。
宋齐瑞一手打着手电,另一手死死地攥着崔景熙的手腕,直到地面拖拽的痕迹显露出。
崔景熙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反而引起身旁同事抬头瞥了一眼,又见怪不怪地低下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崔景熙虽脸皮厚不害羞,却不敢大声发作,脑子一转,忽然将自己的手腕一翻,用指尖顽劣性轻轻挠了挠宋齐瑞的掌心。
可宋齐瑞依旧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呆呆地望着崔景熙,只是将指节握更紧些。
宋齐瑞没有痒痒肉。
崔景熙觉得无趣,撇撇嘴:“松开我。”
宋齐瑞别过脸偷笑,装作没听见,随后一本正经扭过头,温声细语道:“根据两位送殡员口供,尸体是在这被盗的,这里有明显拖拽的痕迹,作案人应该……是一位年龄在十五岁到十七岁的孩子。”
说到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宋齐瑞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位老妇人所失踪的孩子。
可,那孩子为什么要去盗尸体呢?
崔景熙几步跨到区域外,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蹲下身,用另一只手丈量着泥地里几个朝向一致的脚印。
“这些脚印,不是咱们的人。”
崔景熙抬头看向脚印的去向。
是……
“是往河边去的!”
崔景熙霍然起身,朝一队打了个手势:“这边!”
话音未落,两人快步冲向河边,一队的人也迅速跟上。
河边一无所获,除了几处踩踏过的痕迹,再无线索。
崔景熙沿着水线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嶙峋的石壁,一处被枯藤盖住的凹陷引起他的注意。
拨开那些干枯掉的藤蔓,一个狭窄的洞口显露出来,里面黑黢黢的,散发出比河水更浓重的腥臭味。
崔景熙挥手示意,同时将举着枪的手压低,几名队员举着手电立刻围拢过来。
光线下,洞内景象令人头皮发麻,这里并非天然洞穴,而是像人为一点一点挖出来的荒废小苗,泥塑神像面目早已模糊不清,布满蛛网,手臂也断一只。
而神像脚下,冰冷的石台上躺着的,正是那位“河女”!
她的尸体没有肿胀现象,显然生前是从河里打捞上来的。
眼睛的位置上,只剩下两个黑窟窿,嘴巴大张着,舌头被连根拔去,惨不忍睹。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探长崔景熙也倒吸口凉气,这种场面并不是没有见过,而是。
这个姑娘是在还有气的时候,被割舌挖眼的!
所谓的割舌挖眼,是为了确保绝对“沉默”和禁止对神明的“亵渎”!
什么河神啊,又有什么秘密。
河神,从未存在。
“村长。”宋齐瑞吐出两个字,“去村长家!”
崔景熙厉声下令道:“部分一队留下封锁现场,仔细搜查,其余跟我走!”
一队的人一脚踹开村长那扇虚掩的木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顺道进入鼻腔,令人作呕。
村长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几乎凸出眼眶,一具粗糙的砍柴刀深深地插在胸口处,鲜血还顺着刀口外冒,在他身下汇成一滩血泊。
而就在那血泊边缘,男孩呆呆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浑身溅满血点,双手被血染得通红,此刻微微颤抖着。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疯狂,也没有害怕。
门外,被巡捕房急促脚步声和动静引来的村民越来越多,当他们渗透看见屋里的惨状,惊恐的尖叫声炸开。
“啊啊啊啊!杀人了!”
“村长死了!啊啊啊!河神……是河神!”
“眼瞎啊,村长是让那个男孩捅死了!”
“那孩子……是钟恒!”
骚动和惊慌不断从人群中蔓延开,巡捕房的人迅速控制住人群,阻止他们涌入屋内。
宋齐瑞的目光从村长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移到钟恒脸上,不可置信地问:“钟恒?”
钟恒听到陌生的声音,迅速抬头戒备地抬头看向他,涣散的目光终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