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被问话的村民面露惶恐,不敢接话。
崔景熙温声道:“行了,你这样乡亲们该吓到了。”
村长急匆匆赶来,几个打杂的人默默跟在他身后,他见到巡捕房的人又恶狠狠瞪向人群:“警官……这大早上,是出什么事了吗”
崔景熙道:“有人报案说,这村后坟地尸体莫名消失,来了解了解情况。”
一个五官消瘦的男人从人群挤出,声音发颤道:“警官,警官!是我抬的棺,我们眼看着这王六儿封的棺!去村后坟地路远,也偏……”
范磊急不可耐地打断他:“说重点。”
“是,是……”男人打着哆嗦,“快到地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我跟前头老刘搭话,说有怪音,结果他骂我自己吓自己!当时天太黑了,也顾不上什么,后来……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拿棍子还是什么的敲晕了。”
老刘也从人群挤出,站出来发话:“对,警官,我可以给他作证,当时,我一听到动静,刚想转头也被敲晕了!邪门得很!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
“等醒过来,天已经黑死了,棺盖被撬开了!王六儿的尸体不见了!我们……我们害怕,就一早派人报了案。”
村长脸上的表情明显凝固一下。
“会不会是,王六儿没死干净啊……”一个村民小声嘀咕。
“放屁!”另一个人大声反驳道,“封棺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再说了,他一个穷光蛋,没儿没女爹妈也早死了,更可笑的是他老婆都跟人跑了,谁闲的没事干偷他尸体。”
村长呵斥道:“不得无礼!”
“他日子过得猪狗不如还不让人说了。”男人吊儿郎当地踢着脚下的石子,“他不是自杀吗,正好省柴米油盐了……”
宋齐瑞止住村民的议论:“王六有与他人结过怨?或者,村里最近有没有异常?”
村民面面相觑,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能有什么仇人,他啊,天天抱着个酒瓶子,一年也挣不来几个子。”
不知过了多久,崔景熙几人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什么,索性解散了人群。
“村长,麻烦您带个路,好让我们去王六家看看。”
村长爽快答应,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悄悄靠近,扯了扯宋齐瑞的衣袖:“两位小警官,这边……这边说话。”
崔景熙挑眉,与宋齐瑞交换一个眼神,又看向范雷道:“你先去吧,有点事。”
范雷没说话,轻点头。
老妇人带着二人避开人群,走进旁边一间低矮的泥胚房。
屋里昏暗,只有一盏小煤油灯微微亮着,老妇人确认附近没人后关紧房门,紧张地小声说:“河神……河神发怒了。”
“河神?”崔景熙温和地问,“您慢慢说。”
老妇人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透露出恐惧:“我们这地方,是靠河吃饭的……这两年,村里收成不好,河里的鱼没了,井里的水也干了,村长请来一个巫婆,说……要献祭河女,才能平息河神的怒气。”
崔景熙的无奈和气愤硬是没表现出来,他攥紧拳头长吸一口气。
这种封建迷信的思想,恐怕难以让人改变。
老妇人继续说:“前几天又把一个丫头……扔进河里献祭了,那丫头才十五。”老妇人眼泪缓缓掉下,“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仪式都快开始了,王六儿没露面,村长急得跳脚,没办法令找了一个人去替他送行,结果晚上七八点的时候,他就在自己家,已经没气儿了!”
“所以你们认为他是自杀,匆忙埋了了事?”宋齐瑞先开口回复。
老妇人拼命点头又慌忙摇头:“是也不全是……河神发怒啊警官!”
屋里一时寂静。
崔景熙忽然笑出声,声音在泥胚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有意思。”
宋齐瑞沉吟片刻:“那您知道巫婆现在何处?”
老妇人叹口气,摇摇头:“这种事,我们不敢插手的……”
“谢谢老人家,这河神的事我们知道了,会多留意的。”
“等等,警官!”老妇人枯瘦的手突然急切地拉住宋齐瑞胳膊。
她仰头看向宋齐瑞:“警官……我求您,我还有个事。”
宋齐瑞轻拍着老妇人的手,眼神柔情似水道:“您说。”
“我有个儿子,前些日子……不见了,村里没人管。”老妇人抓着宋齐瑞胳膊的手收紧了些,几乎是在祈求:“您模样生得像他,我求求您,帮老婆子我找找他……他才十七八岁,他叫……钟恒。”
崔景熙上前一步,脸上笑意满满:“老人家,您别急,您的事我们记下了,眼下先处理王六的案子,我们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