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办法清除掉墨渍的话,记忆当然会恢复原状。”
“所以。”布鲁斯说,“哪怕什么都不做,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也有自然恢复的可能。”
“……”科瑞说,“是的。”
她隐约意识到了布鲁斯想要表达的。
布鲁斯果然继续说了下去。
“恢复的记忆会变成一道裂痕。”他将手轻轻搭在科瑞的肩膀上,“裂痕会带来问题,问题……会导向真相。”
“真相不会引发危机,试图隐藏的行为才会。”
“什么危机?”科瑞决定顺着他的意思问下去。
“信任。”
布鲁斯蓝色的眼睛深邃起来。
当人们意识到他人的记忆不再可靠,便会进一步怀疑自身。
“你修改了维姬的记忆,我会去思考你修改了我记忆的可能性。”他坦诚道,“如果你为了‘更好的结果’,修改了罪犯的记忆,我同样会无法抑制思考,你是否修改了记忆以外的东西?”
这件事的对与错,在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我只是认为,从一开始……就不要有裂痕。”
不要给予裂痕诞生的诱因。
“真相会带来痛苦……也不要紧吗?”科瑞问他,“这不是我喜欢的结局。”
“这怎么会是结局呢?”布鲁斯笑了,“生乃一条无尽危路,痛苦仅仅是路途中的一环。”
“偷换概念。”科瑞嘟囔,按照他的说法——唯有死在尽头停驻——死亡就是故事的通用结局了。
“那你要如何解决身份危机呢?”她不甘心道。
“别担心。”
布鲁斯说。
“会有凡人能够做到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