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主人自称是个热血的加拿大男人。比起罪犯,他这个老板更像一个反传统的英雄角色,在他的经营下,玛格丽特酒吧充斥着人性与美德。
事情是从时间走到九月时发生的。在进入九月的第一天,一件事自然而然浮现在了脑海中,甚至将他最爱的小猫踢走了——他和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蝙蝠侠的会面日期,竟然就要到来了!
为此他专门在维基百科上搜索了蝙蝠侠的词条,他没有了解过,这将是他表哥的朋友,和他一对蛋蛋的关系都没有。
但你们知道吗,电脑爆炸啦!炸死了他心爱的“武士刀”,叫他不得不在镜子面前悲痛欲绝得等它长回来,伴随着脓液、湿润的液体——谁叫他没来得及为自己准备尿袋——和厕所幽默……
布鲁斯:“……”
科瑞:“我们一定要阅读这部分吗?”
布鲁斯将这半边信纸折掉。他充分相信了科瑞没有对他隐瞒信件的事。
下半张信纸上,这个陌生男人表明自己预见到了他们跳过他肺腑之言的行为,又发了一通牢骚。
在布鲁斯考虑是不是应该直接扔掉满纸的废料时,这人话锋一转:
电脑的爆炸是宇宙在对他说话。他深刻理解了无法抵达与蝙蝠侠见面的这一现实,因为他的名字被任何人写下来,或他被任何人抓住,这个宇宙都将迎来毁灭,当然啦,要是他的罗伯老爹能早生出他几年——
布鲁斯面无表情又跳过了这段疯言疯语。
写信的人仿佛知道他的视线会落到哪里似的,他写到:
前面的话都不重要了。既然注定会成为他人嘴里的you-know-who,他决定把注意力放在怎样活出精彩人生上面,用道德和文明的观点看待这个世界,所以,他会抓住一切留下痕迹的机会——
比如尝试改变,变得像他的蜘蛛朋友一样好,成为一个英雄——
科瑞双目无神地终于看见了这絮絮叨叨的尽头。
“从帮助蝙蝠侠打击Joker开始?”
这算什么?将乔·切尔推过去的理由?让Joker的计划出现破绽?
“……”科瑞说,“我感觉浪费了人生中的几分钟。”唯一的收获是明白了芙·拉敏如何恰到好处的雇佣到了人。
布鲁斯:“……”
不得不承认科瑞是对的。
近来哥谭的疯子怎么这样多。这个自称you-know-who的人在精神上不见得正常,不能相信他所说的道德与美德。
布鲁斯将信重新折好放进口袋,打算让它成为蝙蝠洞一份新的档案。
科瑞以为他叫她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已经打算回病房去了。她担心芙·拉敏就要提出由她来照顾阿希莉亚。
布鲁斯拦住了她。
“科瑞,我们需要谈谈。”他斟酌着说,“关于你选择的举措。”
试图串通芙·拉敏隐瞒雇佣这件事的出发点,说实话,布鲁斯并不介意。他微妙地感受到被保护了。真正让他不赞同的是科瑞出手修改了维姬·维尔的记忆。
“……忘记处理乔·切尔的记忆了,你当然会审问他。”科瑞的语气带了几分懊恼,她的注意力被Joker的陷阱吸引,就将他忘干净了,“但是我想我没有错。”
她的自我摇摆在将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我不是出于隐藏某种罪责的目的。”她感觉她找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不影响真相本身,不会在客观意义上伤害到其他人。”
“我没有因为对记忆的干涉对他人的人格造成影响……”
科瑞与布鲁斯对视,困惑道:“结果不是很好么?”
布鲁斯回视这个在他眼中过分年轻的女孩。他不打算责备年轻人激进的想法,他不敢肯定,自己充斥着愤怒的青春期中,是否有过更糟糕的念头。
她具备着轻易改变他人人生的强大力量,并打算将其运用在怜惜弱小,匡扶正义上面。
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布鲁斯想。正是因为在短短数天的相识中有所体会,他才不愿意让她有可能做出后悔的事。
上一起以好心办坏事的例子不正在眼前?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是否在这条道路上足够成熟,但此时他必须尝试着引导她。
反问“如果你被其他人修改了记忆会如何做想”是不明智的。
“你修改了维姬的记忆。”他尽可能让语气缓和,“是永久性的吗?有可能自我恢复吗?”
“……”科瑞回忆了一番相关的理论,“举个例子,假设灵魂是纸,那记忆就是写在纸上的文字。”
“向这张纸泼上颜色相同的墨水,纸上写下的字就无法辨认了。用其他颜色的墨水在纸上涂抹,看见的就是新的内容。”
“这是我所使用的干涉记忆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