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瑞按着通讯珠,告诉蝙蝠侠她从芙·拉敏那听来的消息。
她省略掉那些会让布鲁斯·韦恩心生负担的内容,只说了酒吧的驻唱之前听到过乔·切尔的酒后胡言,却没有当真,在新闻上看到相关的报道后找来表示了悔恨与歉意,为了弥补,她主动前来提供了她所得知的、可能的真凶的线索。
“心脏病的术后并发?”蝙蝠侠的视线再次移动到通知书上,“……我看到的是阑尾炎。”
一场小手术中医生犯下的彻头彻尾的失误。
“得了吧!”科瑞毫不客气地立刻说,“我们早就知道那里是陷阱!你要相信你的敌人有意让你看见的东西吗?”
便士一紧随其后:“保持怀疑是个侦探的好习惯,前提是它得到正确的发挥,而不是成为一道阻碍。”
“……”蝙蝠侠说,“我心底里自然倾向于医生是无辜的。”他有意避开了念出姓名,“新的信息很有帮助,我产生了一些大胆的想法。”
——以目前凶手的布置看来,蝙蝠侠的身份信息是暴露无遗了。但在命运的安排下,短短几天内接连发生的意外事故,叫这起原本应当无瑕的布置出现了致命的纰漏。
“是什么想法?”科瑞等待片刻没有下文,难免催促道,“不是在跟凶手赛跑么?”
“缺少一些证据。”蝙蝠侠说,“我需要去现场确认……不是去哥谭长老会医院。”他将所有摆在面前的“证据”留在原地,转身朝门口去,“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他没有说去哪里。她还想追问,就发现通讯珠不再有回应。科瑞拿出这枚珍珠对应的螺壳,不消片刻锁定到珍珠当前所在。
它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被丢掉了。
科瑞:“……”
她就知道!先前接下通讯珠,只是为了不错过可能分享过去的线索,他有明确的方向后,通讯设备就该下班了!
科瑞胸口燃起一团熊熊烈火。向来是她甩开别人单干,什么时候轮到她成为被撇下的那个?
她非得解开这个谜团不可。
不过,在行动前,她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科瑞走进了病房。
她并不是一直在外面。靠在门边听完墙角,科瑞就找上了芙·拉敏。
后者出于愧疚心理,同意了她隐瞒布鲁斯·韦恩的提议,没有对科瑞删删减减、避重就轻将情报转述给蝙蝠侠发表意见,并发誓自己也不对任意一人透露分毫。
做出承诺时,想到被她寄予完全不在责任内期盼的那位年轻人,芙·拉敏的内心又痛苦地绞成一团。他明明已经试图从各方面着手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
科瑞没有关注芙·拉敏的自怨自艾。维姬·维尔,这位女士似乎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暂时退了一步。
她声称新闻需要合适的发表时机,现在就公布“真相”,除了再次打击布鲁斯·韦恩,并且引起策划这一切——不管是不是乔·切尔本人——的凶手的警惕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等待是具备价值的,她愿意忍耐直到案件整个水落石出。这期间她会紧紧跟进,以便能第一时间做出一份出色的报道。
科瑞遗憾地听出,职业素养极高的记者压根没有放弃如实报道关于“动机”的部分。她只是为了更高的利益……将其延后了。
从记者的立场出发值得称赞,她不打算指责维姬·维尔在事业上的追求。可惜科瑞出于个人的立场,要显得独断专横了——
她表面上同意了维姬·维尔的条件。下一秒,在记者放松警惕的那瞬间,科瑞对她施加了干涉记忆的魔法。
“我不相信她能永远保守秘密。”在维姬·维尔清醒之前,对上芙·拉敏惊讶又害怕的眼神,科瑞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担心她之后会改变主意去采访布鲁斯。她是追逐真相的鲨鱼,和你不一样,你的愧疚,”与不自觉的懦弱,“会让你自发的守口如瓶。”
从芙·拉敏的自述结束后,就显得有些呆滞,不愿理会他人的阿希莉亚抬起了头。
科瑞急于将新的消息告诉走入陷阱的蝙蝠侠,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逃避之情,没有与她说半个字,匆匆跑出了房门。
现下,她回来面对了。
“我会抓住凶手的。”科瑞郑重地说,“将他绳之以法。”
不仅仅是进监狱那么简单,生命要用生命来交换,猫老师说他教过一个学生,是优秀的检察官,她会想办法联系上,绝对,要把乔·切尔合法合理地送进毒气室!
阿希莉亚迷茫地看着这个陌生人。她们看起来差不多大……为什么要对她这样说呢?
阿希莉亚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回应。她的心被巨大的悲痛搅成一团浆糊,大脑好似发出了指令,身体却毫无反应。
“嗯。”
好半晌,她勉强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