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瑞得到了一个“振奋”。她叮嘱莫丁一定要牢牢守住病房，整个人化作一道气流，融入风脉就飘走了。

    莫丁一面感慨着科瑞难得一见的急切，她极少通过纯粹的魔法方式赶路，一面对角落里说：“你可以出来了？”

    空气抖了一抖，冒出来一个白色头发的青年人。他神色复杂地朝病房中投去一抹视线，告诉莫丁，在科瑞留在病房中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又捉住了几个意图袭击、在医院放火的带着红色高罩子的小混混。

    “我来解决。”莫丁浑不在意地说，“你吃上公家饭了，可不能让你暴露——不过，你为啥对这个小女孩这么上心？也不是你的过错。”

    年轻人摇了摇头。沃伯顿·沃德是他追踪的目标，这当口所发生的悲惨事故，让那个少女在他的面前变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看到靠在父亲遗体上拼命呼喊的阿希莉亚，那份心情实在是难以一言蔽之。*

    他没有多做解释，在莫丁处理来袭者、将他们一并打包给警察时，默默替他守在了门口。

    已经离开的科瑞当然不知道，病房前冒出来一个大概率是她熟人的家伙。她顺着风脉在城市中盘旋，脑中不断地思考着。

    蝙蝠侠是如何一瞬之间就找到了前行的方向呢？

    毋庸置疑，真正的策划者知道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之间的等号关系。他没有选择揭露这一点，不论出于什么缘由，凶手不想——至少暂时不想暴露谁是蝙蝠侠。

    他开启了一场挑衅，在每一个环节，都试图精准地打击布鲁斯的痛点。

    布鲁斯的痛点……？

    科瑞仿佛明白自己在哪里稍微走上了岔路。

    针对布鲁斯与针对蝙蝠侠，从表面上看，他们是一致的。

    但“布鲁斯”与“蝙蝠侠”所蕴含的含义，就是他们全部的不同。

    计划的核心是乔·切尔犯下的谋杀案。相同的犯罪地点，相似的受害者，差一步的行凶者……

    科瑞抓住了一抹灵光。她不知道她得到的谜底是否正确，不过，没有关系。

    她完全能够立即赶往想到的那个地点去进行确认。

    犯罪巷区域附近。君主剧院。

    也许是近期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这儿人烟变得愈发萧条了。

    蝙蝠侠静静地注视着这座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剧院，眼前仿佛出现了它仍旧光鲜亮丽的样子。

    从回忆中迅速抽身后，蝙蝠侠轻而易举发现了它目前的变化。

    钉上木牌的大门，玻璃碎裂的售票窗口……这都不是重点。

    原本写着“MONARCH THEATER”的招牌，被人粗暴地卸除了字母，歪歪扭扭焊上了新的。

    他将其记下，暴力卸除了封死大门的木板，从正面走了进去。

    ——蝙蝠侠当然考虑过侧面的员工通道，不过他认为敌人在道路上布置障碍的可能性是均等的，那么宽阔的场地自然优于狭窄的场地。

    出乎意料的，一路上他没有受到阻碍……

    这没有让蝙蝠侠放松下来，反而叫他提高了警惕心。这意味着陷阱布置在前方……

    他随时准备着射出钩爪来躲避。

    蝙蝠侠一路前行，不多时就抵达了检票口。他的精神紧绷着穿过狭窄的小门，来到破败的影厅内部。

    有不少疏于维护的座椅倒在地上，剩下仍旧站立着的座椅布满灰尘。它们被遗忘在时光之中。与此不同的是，老旧的荧幕上放映着一部关于蒙面侠客的电影。

    空无一人的影院放映着过时却对指定对象具备特殊意义的电影，难以相信它不是被精心准备好的仪式。

    推测得到了证明，却没有主人来及时来迎接。

    蝙蝠侠不再费心寻找新证据。

    他带着被惹恼的怒火出言挑衅。

    “看来是我来早了。”蝙蝠侠说，“你的舞台还没有布置完整。”

    被戳中了要害一般，佐罗的影片顷刻间定格。

    荧幕上的画面不稳定地抖动起来。

    等它重新聚焦成人类能看清的画面，里面出现了两张面孔。

    乔·切尔，以及另一张陌生的，惨白的，带着夸张笑容的面孔。

    “女士们先生们！请就座！”

    笑容咧开了牙齿。

    “您期待的演出——”

    “——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