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对姐弟看到她孤零零一个人,加上心里也想和她交朋友,便也弃离人群,向她那处阴影走去。
察觉到人走近,繁花转过头看他们。
两人离她一个身位坐下,向繁花打招呼。
“你好,我叫梅伊·万卡,他是我弟弟,叫霖·万卡。我们能交个朋友吗。”姐姐先开口,眉眼弯弯,语气很和善。
繁花报以微笑,“你们好,我叫戈琳达·泰勒。”接着向梅伊眨了个眼,友善地说:“当然可以,我很乐意交一些新朋友。”
他们开始闲聊,气氛很好。
梅伊觉得戈琳达谈吐大方,性格温和有趣,加上她的家世好,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于是她热情地发出邀请,“下个月是我的订婚宴,你愿意赏光吗?”
繁花惊讶,梅伊不过十八十九的年岁,怎么早早定下终生。
但她没多嘴,只是欣然答应。
梅伊说到订婚,也有些兴奋起来,她往远处看了看,招了下手。只见远处的一个男人停下与周围人的交流,向这边走来。
梅伊笑着对繁花说,“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
待那个男人来到她身边,她顺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对繁花说,“这是我的未婚夫,弗莱尔。”
接着仰头对弗莱尔说,“这是我的新朋友,她叫戈琳达·泰勒。下个月她也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两人礼貌地互打招呼,也算是认识了。
弗莱尔邀请梅伊去跳舞,留下的霖主动与繁花交谈。
他好似对她充满了好奇,问她爱做什么、平常爱去哪、家住哪等等一些问题。
繁花礼貌地回答,涉及到一些隐私的地方就含糊过去。
霖越到后面问得越细致,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她。
偏偏他年纪轻,瞳色和眼白都很干净,身量未足,栗色的头发显得人很柔软。
所以他的直视没有什么侵略性,也没什么下流的欲望,并不让人不适。
不一会儿,他好像终于发现繁花的不愿多谈,低下头说到,“抱歉,刚刚好像有些失礼。”他愈发放轻声音,也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您太漂亮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抱歉。”
他一连两个抱歉,繁花再有什么不舒服也消失了。
但是,他的理由太奇怪了,夸得也太直白了。
她真的被这莫名奇怪的氛围搞得尴尬,只能干巴巴地说,“没事。”
其实这样直白的夸赞是正常的,只是繁花好像更含蓄些。
她现在的不自然与刚刚的大方形成反差。
霖抬起头,眼睛在华灯的反射下亮亮的。他顺着“戈琳达的谅解”这根杆子往上爬,以通知订婚宴时间地点为由向繁花要了联系方式。
繁花没法拒绝,她给了。
见好就收,霖站起身来向繁花告辞。
他背光站着,略俯视地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难怪人们总说美丽遭人觊觎——有的人只是静静坐着,也能招蜂引蝶。
繁花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在他走后松了一口气。他分明态度礼貌,礼仪也得体,可繁花却有一种被步步紧逼的无措感。
好像卧在水里,看似慵懒温顺的鳄鱼。
不,不该那样没有礼貌地揣度别人,该尊重别人的社交风格,他也只是太年轻了,有些莽撞。
即使这样,她还是决定冷淡地对待霖,既然与他相处不舒服,也无须用心经营关系。
敬而远之就好。
也许是老天怜惜她的疲累,接下来的宴会没什么事发生。
梅伊过来交谈几句便与她道别了。
嘉丽跳得累了,走过来陪繁花,她们吃吃喝喝,聊聊笑笑,直至宴会结束,各自回家。
在路上,繁花回想今天的经历,兴奋有,但更多的是疲惫。
与人打交道很费她的心力——要保持大方得体的状态,对自己说的话三思而后言,还要顾及大家的心思——实在不如老老实实看一下午书自在。
幸好,今夜的月色好,弯弯的形状边缘晕着柔光,一两缕云淡得飘渺。
每个人共同享有这一片亘古不变的夜空。
繁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她听母亲说过,她的家乡以月寄托思念、哲思和浪漫的幻想。
她没什么想法,只觉得月亮好看。
一夜无梦。
当日光亲吻繁花的面颊,祂赋予她蓬勃的活力,朝气和希望。
繁花睁开眼,意识慢慢清晰,同时享受这静谧而富有生机的晨起时光。
吃过早饭,她进入自己的书房——里面有她自己收集、母亲送她的书籍,有练书法、写字的书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