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和钢琴……
她总是长时间地呆在这——这可以汲取广袤而丰富的知识和技能的小小书房。
在成长过程中,繁花学习了标准的淑女礼仪。自己爱好看书,也学了一门西乐器。
但她自小好奇母亲口中的家乡,时常听母亲讲解那些神秘瑰丽的文化和恢宏的历史。
受母亲的影响,她也学习了古老的乐器——古琴——它的声音清脆婉转,更有一种宁静的韵味。
受两种文化的熏陶,她既有勇敢的精神和艺术性的浪漫情怀,也有含蓄平和的娴静和仁爱宽厚的包容。
她平淡度日,却又心有丘壑。
又因为年轻的活力和纯真,她蕴藏着一种矛盾而无法形容的气质。
繁花像往常一样,兴致盎然地与书房里的事物打交道,声音时静时闹。
她的动静就好像静山养出了吵闹的鸟,深潭跃出了活泼的鱼。
……
繁花平凡有趣的一天就这样随着太阳徐徐落下而渐渐过去。
她前十七年的人生大多一如今日:练习与探索,建立与打破交织。
看似寻常最奇崛。
傍晚时分,繁花接到了比格的电话。
“戈琳达小姐,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繁花想起了两人上一次分别后约定了第二次见面,回:“比格,我没忘记。”
对面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明天一天都有空闲吗?”
繁花想了想,说:“大约是的。”
“戈琳达,我可以预约你明天一天的时间吗?”男声略带犹豫地发问。
“我们…两个人…出去一天吗?”繁花难掩惊讶,吞吐地问。
“……”比格沉默了一会,像是下定决心,说:“是。”
他补充,“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谁都不肯再往前一步,谁也不肯往后退一步。
最终,比格耐不住压力,他觉得这也许太直白,太冒昧了。
他的汗都要出来了。
于是他先出声,“抱歉,这或许太……”
“好。”繁花轻声说。
比格一下子哑声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繁花有些恍惚。她想起刚刚脑袋发蒙的时刻,竟从中品出一种名为害羞的情绪。
她并不为那些沉默怪异的气氛而尴尬,只是她烦恼于直到现在都难以平复的,重重跳撞的心跳。
那难以名状的情绪席卷了她。
繁花今日在家获得的宁静祥和被打破,她游出神外,想:为什么非要今晚来邀约呢,他非要她也睡不着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繁花进入半梦半醒的迷蒙状态,她想,比格是不是没有与她约定好明天的时间和地点啊。
她最终睡了过去,昏沉的梦也细碎朦胧。
今夜的月色同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