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视线内没有祂的身影，但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影响却是持续存在。
白莘烦躁的不行：“我对这翅膀没兴趣，翅膀上长眼睛什么的，说实在话还是太掉SAN了，强迫症看着会很难受想抠下来。”
瞅啥瞅在白莘的腰上被刺激的摇摇欲坠。
白莘说完，低气压蔓延开来，这气氛刹那间变得更加阴郁。
阴郁到感觉这一方空间都在颤抖。
白莘又想起了一件事。
天使是祂创造，等于翅膀的审美是祂的审美，等于祂自己喜欢这样的造型，等于白莘否认了祂完美的审美。
总结，祂生气了。
白莘：“……”
还说自己不容易生气呢，瞧瞧，一点就炸。
自己问的问题，不爽了就开始给周围释放压力。
啧。
矫情。
【Sin，你在心里偷偷骂我。】祂幽幽开口，笃定的说。
连带着语气变得矜贵又严肃，那古老的语言里用的都是繁复庄重的音节。
祂的这段话里的用词很官方。
——看来真的很不高兴。
“嗯？有吗？”白莘睁眼说瞎话，“伟大的存在应该不会偷听淑女的心声吧。”
祂：【……】
祂不再说话，似乎是在生闷气。
白莘实在受不了这难受的氛围，“好吧，其实仔细看还是有独一无二的美，可以说是非常特别。”
白莘说完，空气中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其实在其他人的视角下，白莘此刻便是在自言自语。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白莘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回荡。
白莘也没空理会祂，影响降低后，就继续自己刚才的头脑风暴。
就在这时，她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噼里啪啦”的响。
白莘不悦挑眉。
“怎么？真有这么不高兴？都搞起恶作……”白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眯了眯眼。
——不是祂。
白莘转而扛起斧头，进入准备攻击的姿态。
下一秒，白莘余光瞥到花窗里倒映着一个人影从她的身后一闪而过。
白莘回眸，身后空无一物，而在雕像后边的角落，有一个破旧的红木门悄然打开。
“玩这种把戏？”
呵，白莘奉陪到底。
她朝着木门走去。
打开的木门后边，是蔓延地下的石头台阶，里边一片黑暗，无法看到尽头。
白莘一手提起天使雕塑下方的微弱的油灯，一手提着斧头，朝着地下走去。
脚步声在狭隘昏暗的空间内响动。
白莘走着，她注意到这个通道比预想中的还要安静。
要是废弃已久的话就会有很多灰尘以及长久不与空气接触的霉味。
这一刻，白莘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白莘目光中闪烁着诡谲的光，唇角微微上扬。
她很快就走到了此段路的尽头。
看到了躺在中央昏迷不醒的格雷，以及被捆绑着失去意识的安夫人。
白莘看到此，她嘴里不自觉开始说出尼采的名句。
“尼采说过，和怪物战斗的人，要小心自己不要也变成了怪物。”
白莘说着靠近安夫人母子。
她这话又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和祂说话。
祂没有回应，而白莘则是垂眸看着安夫人和格雷，自顾自继续说道：
“如果你长时间凝视深渊，那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白莘觉得自己早已经深陷在里边了。
她要做的是，驯服凝视着自己的深渊。
而安夫人母子则是已经通向了和自己相反的结局。
【你想说什么？】祂在这时善解人意的缓缓出声。
“我嘛，只是好奇自己现在的状况而已。”
白莘这一句话一语双关。
悉悉索索的响动声在这时响起。
昏暗中，原本是只有白莘的一点油灯的光亮，现在有一道道耀眼的火炬之光燃烧。
同时燃烧着还有灼热的贪婪。
不一会的功夫，忽然出现的镇民将白莘包围在中心。
白莘并不意外，她似乎等候早已等候多时。
“呵呵呵，真是纯洁又充满了罪恶的羔羊，自己来到这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一个瘦长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原来是镇长。”白莘露出了一抹无害的笑。
随即，她补上了一个害怕的姿态，就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