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站在背光的地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藏着星辰，纯粹又真诚，“她也很喜欢姐姐呢！”
白莘勾唇，“是吗？”
“飒飒——”
白莘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觉得背后发凉，外边风吹起的窗帘浮动越发的大了。
耳边嘈杂的乌鸦叫声更响亮了几分。
这可真是一个——危险信号。
“姐姐你呢？”
男孩歪头问，“你会喜欢她吗？”
白莘不动声色握紧了斧头，蓄势待发，而她腰间的小变异体像是预兆到什么，翅膀微微张开。
有什么正在一步一步逼近，木板发出了细微的响动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嘀嗒。”白莘身上的水珠慢慢从她的身体滑落到木板上。
“格！雷！！！”
一道愤怒的喊叫传来，打断了这一刻紧张的气氛。
男孩顿时打了个激灵。
白莘腰上的小眼睛翅膀又重新合上，但依旧露了个缝，眯眼偷看白莘。
当感受到白莘的手正拨动它翅膀的时候，小东西爽得翅膀都在发颤。
白莘：“？”是错觉吗？怎么感觉这球球现在没在睡，好像醒了。
安夫人很快就出现在白莘的视野当中，此刻风已经悄然平息。
安夫人怒气冲冲的拖着被颜料弄脏的被单找来，手中还拿着鸡毛掸，“看你这个臭小子干得好事！！”
格雷看到安夫人，默默躲到了白莘的身后，警惕又害怕盯着安夫人。
当安夫人看到格雷躲在白莘身后的时候，她这个做母亲的明显发觉到了什么，神情变得十分严肃。
“你是不是又在说些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了？！”安夫人似乎有点崩溃。
白莘挑眉，她嗅到了一抹非同寻常的“味道”。
“算了，你现在快跟我去吃药，等这次的药吃完之后和我再去见莱医生……”安夫人将鸡毛掸收起来，见状就想去拉走格雷。
“啊——”格雷突然开始尖叫，“我不吃药，我不吃！就不吃！我没病！！！我不要看那个医生！我讨厌他！！！”
“你……”安夫人还想说几句，格雷就抱着自己的画本，尖叫跑开，没一会就跑没影了。
“啊——！！不要不要不要！我也讨厌妈妈！！讨厌！！！”
“格雷！”
走廊里回顿时荡着小孩子稚嫩尖锐的叫声以及跑动的声响。
安夫人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骨，“抱歉让你受惊了。”
“没关系。”
白莘平静望着格雷离开的方向，她收回目光趁机询问：“夫人，你刚才说让格雷吃药是什么意思？”
安夫人神色疲惫，“格雷有精神分裂症。”
白莘：“精神疾病？”
安夫人颔首，“通俗点说就是妄想症。”
“要是爱丽莎没有失踪就好了。”安夫人忧伤地笑了笑。
白莘捕捉到关键词，“爱丽莎？”
“我有两个孩子。”安夫人回忆起往事，“爱丽莎是大格雷七岁的姐姐，格雷从小就和姐姐亲，形影不离。”
“自从爱丽莎失踪不久后，格雷就变成这样，一直幻想着这里有一个和他一起玩的姐姐。”安夫人语气沉重，“镇上的医生说这是精神分裂症。”
“后来我就坚持让他吃药，惊喜的是，他开始有些好转，还喜欢上画画，这本来是件好事。”
“然后呢？”白莘循循善诱。
安夫人不知不觉就说了许多：
“然后……格雷画画的时候越来越忘我，甚至都会下意识屏蔽外界，当时我还没放心上，想着画画也比之前那样好些。”安夫人好像许久没和人倾诉过，话匣子一打开，絮絮叨叨地与白莘诉说。
“就是不知道近期是不是医生开得药效减弱，他好像又开始了。”
“格雷要么就对着空气说话，要么就一边画画一边自言自语……不好意思，这话题似乎有些无聊。”
“没事，安夫人你还记得你的女儿是怎么失踪的吗？”白莘倒是不介意多了解一些。
安夫人：“……”
她沉默了，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顾忌什么。
“抱歉夫人，让你想到了伤心事。”白莘故意用了英式腔调。
经她观察，这位夫人的言行举止里都带着一些受过贵族教育的细节。
哪怕是在追格雷的时候，喊叫声都带着腔调。
安夫人有些意外，似乎又对白莘的腔调感到怀念，“自从来到这里后，我已经好久没听到故乡的口音了。”
白莘还想再顺着挖些什么来，安夫人这时很生硬的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