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媛媛大声喊道:“那个,哥,你知道这筐白菜要放哪儿吗?”
只见那人骤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斧子“咣当”倒在地上。身子一拧,一声尖细高亢的动静传了过来:
“叫谁哥呢,我是女的!”
满媛媛被这细尖声响吓得一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手里的白菜筐差点扔出去。
只见那人怒而转身,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浓眉大眼高鼻梁,长相确实十分英气。
又尖声道:“能不能不要老是按照头发长短判断人性别啊!”
满媛媛连连欠身:“对不起,对不起,姐,那个,我......”
那人两腿一蹬,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又伸出一只手:“行了行了,那白菜筐子给我,你去忙吧。”
满媛媛将手中白菜筐子递给那人,又道:“对不起姐,我真的不知道......”
那人撅着嘴,仰天长叹,十分悲痛的样子:“哎!习惯了,习惯了!......对了,你是早上曼丽带来的吧,叫啥来着,满......”
“满媛媛!姐,我叫满媛媛。”
“哦,行,记住了。我叫田雨,叫我雨姐就成。”
满媛媛连连弓身点头,转身就想溜。
可刚转过身就察觉不对劲。
等等......雨姐?......雨姐土菜馆!
好家伙。
满媛媛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仰天长啸。
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了老板......这下,有自己的好日子过了......
*
后厨。
满媛媛颓着身体,如同行尸走肉。
脑海里不断重复播放着刚才和老板雨姐那尴尬的一幕......
可还没走几步,就又听到一群人在呼喊。
这是又怎么啦......
抬头一看,却看到炉灶上火苗直窜天花板。更可怕的是——
中午那个黄毛竟然拿着一桶水想要朝那火苗泼去——
满媛媛立马蹬腿起跑,一把上前扯住黄毛的胳膊,那桶水也全被泼到了自己身上。
下一秒,她又立刻跑上前去,将那炉灶关掉,又拿一大锅盖罩在火苗上。紧接着,又四处寻找灭火器。
刚在找,就听见远方传来细尖嗓音:
“都给我让开!——”
只见田雨双手环抱灭火器,朝这边极速奔来。
“呲——”
白色烟雾瞬间蔓延整个后厨。
众人皆被呛到连连后退,咳嗽不止。
满媛媛见状,又立马与几人开窗掀帘。
待到火势平息下来,田雨将灭火器重重往地上一放,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胡乱抹了把额头上混着白灰的汗珠。
她喘着粗气,目光扫视一片狼藉的后厨——
郭姨正凑过来想说些什么,她的视线越过郭姨的肩膀,却瞥见传菜口那边挤满了探头探脑的食客。
“抱歉啊各位老铁!”田雨顾不上听郭姨细说,立刻拔高尖细嗓门,朝传菜口方向喊道:“小插曲小插曲!火已扑灭,绝对安全!影响大家吃饭了,实在对不住!这样,每桌送瓶饮料,压压惊!”
她语气干脆,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几个凑热闹的食客吆喝了几句,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总算各自回了座位。
田雨这才转向郭姨,双手往胸前一抱,眉头拧成了疙瘩:“没办法呀,那小子是我老舅塞进来的人。平时游手好闲的,没啥事做。他家里那个情况吧......就先这样干着吧,给家里赚点补贴。以后,让他只搬货吧。”
她低头跟郭姨说着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那个湿漉漉的身影吸引——
满媛媛正狼狈地拧着衣角的水,头发也黏在额头上,活像只落汤鸡。
她松开抱胸的手,用力拍了两下掌,那清脆的响声瞬间压下了后厨残余的嘈杂。
“都瞅我这儿!耳朵支棱起来!”
她伸手指向满媛媛:
“今儿个,要不是咱新来的媛媛妹子,眼珠子尖,手爪子快,拦住了那桶要命的水。你们自个儿寻思寻思,那一桶水要真‘哗啦’倒进油锅里,那得是啥景儿?!咱这厨房,连带着外头吃饭的老铁们,都得跟着‘嘭’一家伙上天!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又在那个黄毛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又落回满媛媛的身上,声音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早上认错人那茬儿是我不对,嗓门大了点吓着你了,但你这妹子——”
田雨走近几步,看着满媛媛湿漉漉的样子,语气带了点由衷的赞许:“杀鱼那叫一个利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