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456吓得没魂儿了,赶紧去上报了主系统。

    等456再次回来之后,告诉季桐可以缩短时间,只要大邑江山步入正轨,也就是说如果“季大将军”登帝是不符合正轨的,如果按这个剧情走也不是不行,但主系统为了不发生变故,那就必须呆满十年。

    必须是原来这个女扮男装的皇帝在位,并且下一任太子也名正言顺,那就可以缩短时间,太子登基,她就可以提前回家。

    季桐眼睛一转,这不很简单吗?

    她披了毛氅,坐到桌案边,写了一封季大将军笔迹的信,唤来信鸽。

    然后按时按量地喝了药,还特意找锡太医要了两副治理痛经的药方配合着喝。

    她非要把这个身体调养好不可,回去之前她都得靠着这个破弱身体过活了,不说别的,这么弱连上床都难。

    望着窗外被风吹得偏倒的有些发黄的灌木。

    真是冬天来了,身上老觉得凉,季桐又将毛氅裹了裹。

    休息了一下,又提笔以原身的笔迹写了几封给保皇党的信。

    “咳咳。”

    秦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背后。

    “写什么呢?”

    “写怎么搞死你。”季桐随意道。

    “不用写。”秦笙靠近她的椅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随时都可以搞死我。”

    季桐笑着回头望他,“哟,说的这么涩,是不是想上床?”

    秦笙不经逗,绯红立马就爬了满脸,“没有这回事,不要乱想。”

    “我身体还没养好,再过段时间吧。”季桐伸手挠了挠他腰间的痒痒肉,“且再等等。”

    “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秦笙有些气急败坏了。

    “好好好,不是那个意思。”季桐将人哄着,“要看看我写的什么吗?”

    “不看。”

    “好吧,那你到时候可别哭。”

    “不会。”

    他已经明白了季桐的心意,这两天也全知道了季桐与傅箐的事,两人心意相通,不再有隐瞒,他不屑于看这些。

    他相信季桐。

    *

    半个月后。

    初雪来临,京城的屋顶都挂上了一层雪白的花。

    通过林明远收拢兵权,通过安乐佑收复保皇党的心,再让傅箐打点季家的口风,绥石机密处的火药也进入了实战阶段,一切都稳步进展中。

    其实火药是用不上的,但这是一个威慑季家的手段。

    那句话说得很好,一切的恐惧都是因为火力不足。

    权力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今虽然她这位顺宁侯表面上还是禁锢于宫中,实际上却已经大权渐移了过来。

    傅箐提着裙摆小跑进了勤政阁寝宫,喊道:“姐姐姐姐。”

    “怎么?”

    “好消息!”傅箐笑得跟花儿一样,“前几日不是安丞相提议了私访民情嘛,两位哥哥还在纠结,昨儿我把两位哥哥都劝去了,海清哥去了交州,鸿源哥去了益州,今天就在路上了。”

    “车骑将军呢?”季桐问。

    “也打发出去了,最近有个小临国不太安分,正好的事儿。”

    “季岚言呢?”季桐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舅舅,新任大将军,季家又是个个文武双全骁勇善战,她不想正面起冲突,“确定躺着了吗?”

    “确定!”傅箐笑着,“老太太亲自端的泻药,足足三倍量,起码得拉两天下不来床。”

    季桐摇了摇头双手合十,哎,对不起啊舅舅。

    然后季桐又看向傅箐,“去跟安乐佑知会一声,今天晚上就行动。”

    “好!”傅箐开心地握拳,然后又飞奔出去。

    季桐再次双手合十,哎,对不起啊笙笙。

    除了季家,其他不是保皇党的各大家族,季桐都收集了各式各样的小辫子,令他们这些日子奏折上都不敢多言。

    安丞相那边更是更换了皇宫的禁卫,管辖白甲兵的中郎将也已经是安氏的人了。

    这场突变,意在快准狠。

    说骇人也骇人,说不骇人其实只是演一场戏罢了。

    只是,这场戏没有告诉戏中主角之一。

    不过,谁让他自己说的“不看”。

    夜幕降临,月色渐升,寒风夹雪。

    剧本按照她的设想,白甲兵围至勤政前殿。

    季桐披着长到拖地墨狐毛氅,身后跟着大批的宫人,立于勤政前殿,等待着秦笙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