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被呛醒的秦笙,虚着眼看到面前的人,自嘲轻笑了一声,“我果然有病。”
分明就是还没清醒,季桐放下药碗,再次捏住他的下巴,用了几分力气。
骤感疼痛,秦笙伸手去碰,“咳咳,放开——疼!”
他终于确信了不是梦,这人真的回来了。
季桐松开手,秦笙如雪的肤色多了两道微红的指印,果然娇气,怪不得这么容易生病。
秦笙眼神飘忽,在床上半撑着身子,又没有力气完全坐起来,连带着那身绣着金龙腾飞的寝衣都滑落了半边下来,白皙的肩膀都没裹住。
如果落在男人眼里,这副娇容自然是无限风情,惊艳至极。
可季桐本质上不是,落在她眼里只有心疼,却又恨铁不成钢,她皱着眉将寝衣给他拉好,生怕他又吹了风。
秦笙目光低垂,好像酒没醒似的,莫名其妙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季桐无奈地哄着:“最喜欢皇上了。”
“那为什么不看我?”秦笙头发散乱,仰着脖子望进她的眼眸,不像个皇帝,倒像个妖妃。
季桐没了法子,只得定眼看着他。
秦笙以前就生得一副好皮囊,不然她也不会冲上去主动要联系,如今的秦笙也是一副好皮囊,让人喜欢是情理中的事。
季桐不喜欢女人,可她喜欢秦笙。
想来秦笙也不会喜欢男人,喜欢的是她季桐。
生理不会让她产生反应,可感情会。
半晌,季桐才意识到,这话之后自己居然被秦笙拿捏住了。
季桐深呼吸后撇开视线抽身离开,从桌上倒了杯热茶水,端到了床前,“喝点热水清醒一下。”
秦笙瞥了一眼就不再看那茶水,懒懒道:“我要喝酒。”
还喝?!
喝不死你!
“微臣说这是酒,这就是酒。”季桐不理他,将茶杯递到了他嘴边,“喝。”
秦笙人还不太清醒,眼神迷离,却还是乖顺地嘬了一口,然后吐了回去:“不是酒,止邪你在骗我。”
季桐冷哼了声放下杯子,“叫季爱卿就可以了,微臣不喜欢听皇上叫微臣的名字。”
“就叫。”
秦笙此刻不像平常那般好说话。
有些欠。
季桐一手掐住了秦笙的脖子,一手将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皇上不怕微臣行屠龙之事吗?”
秦笙喘息得胸膛剧烈起伏,却一点没有反抗,艰难笑道:“那又如何?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他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动,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明暗交错。
“不是很会喝酒吗,来,我给你倒酒。”季桐掐着脖子的手没放,另一只手拿过刚刚放下的茶杯,将他未喝的茶水一点点斟在他的锁骨上。
青白色的血管在薄透如瓷釉的皮肤下若隐若现,锁骨那处堰塘注入了淡茶色的池水,看得更令人屏息。
怀里的人终于耳垂发红。
变得更烫了。
或许是掐得有些用力,秦笙忍不住又咳了几声,颤得那汪池水全部洒在了寝衣上。
“皇上不爱护自己的身体,那我爱护也没什么用,不是吗。”季桐冷冷道,“既然如此,还当什么皇帝,好好给我当一个乖乖内人如何。”
456刚睡醒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吓得棉花团都硬了:【怎么了!怎么了!又要造反了吗!啊啊啊!不要啊!】
秦笙推开了她,终于在床上盘腿坐好,把衣物拢了拢,嘴角微微挽起:“季大将军是想造反吗?”
“不瞒皇上,七日后大军将会行至城下,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皇上可想好怎么办了吗?”季桐低头抚着自己冰冷护腕甲片,像是威慑般轻轻敲了敲。
“给皇上七日时间去逃怎么样?”
“或者,皇上七天内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治微臣一个谋反之罪,也算是皇上厉害。”
秦笙看着季大将军坐在自己床头正对着自己,一双眼睛神色飞扬,看人时格外犀利,说完话时喉结滚动。
他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还有些期待,期待那种熟悉的被人推着走的情感。
季桐一句句说着,没见秦笙脸色有变,倒是一旁的456急得跳脚。
456:【怎么还是要造反啊QAQ不要啊!球球了!算了,造吧造吧,宿主你别回击!千万别回击!反正最后也是你们的儿子登基,他又不会杀你对吧!】
456发着双手合十的表情:【只要别起战火就行!别起战火!求求求——】
秦笙久久没有给任何反应,仿佛是被判了刑一样,认了命。
无需任何人偷听墙角,只是季桐单骑强闯宫门的事眼睛不瞎的个个儿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