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是宫里几十年的老人儿了,怎么会犯这种玩忽职守的事。
算了。
本来秦笙就有些半醒不醒的,也懒得思考为什么,或许只是守夜睡着了。
屋内烛火被他熄得只剩一两盏,还离床特别远,他虚着眼睛摸索着去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然后又迷迷糊糊躺了回去。
秦笙:【456,你在吗?】
不在。
白面团子的灵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团棉花在床角瘫着。
他要问什么来着。
忘了。
秦笙闭上眼,季桐的脸在脑海的记忆里穿梭回荡,越是回忆越是觉得自己白天的那些想法可笑。
他怎么可能……
等等,床帘外的影子是谁?
他坐起身。
倩影绕动,是个宫妃的打扮,像季桐。
他轻轻拨开床帘。
“皇上,臣妾想您了。”言语婉转,音色像是精灵又像是鬼魅。
是穿书后的季桐,一身宫妃打扮,珠饰轻晃,失了以前坚韧的味道,笑容倒是添了几分阳光。
在昏暗的烛光下,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再一眨眼,眼前又变了一副光景。
季大将军一身盔甲,肃杀立于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皇上,微臣……”
秦笙猛地伸手推开面前的人,他的嘴角紧抿,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压下心头。
几秒后突然脱力般迷迷糊糊地倒下。
窗外的傅箐看着目标倒下后,迅速朝里招了招手,小声喊道:“这儿。”
季桐轻步后退,离开了寝宫。
“哥你太坏了,不怕对皇上身体不好啊?”傅箐在无人的墙边挽着她手。
“没害的,只是有一丁点昏睡效果,剂量很少,没有副作用。”季桐远远望了一眼寝殿的方向,“早上醒来就好了,太医也查不出来。”
“对了,你看到他床边的棉花团子了吗?”季桐问了句。
“什么棉花团子,皇上还有这种可爱的爱好吗?”傅箐眨了眨眼。
“那你在梨风轩第一次见他也没看到?”
傅箐摇了摇头:“没有哦。”
“行吧。”
“嘿嘿,那哥,我回昭阳宫了,我怕贵妃娘娘醒了找不着我呢。”傅箐心思巧,并不多问别的。
季桐点了点头。
——
秦笙醒时太阳穴突突跳着,头有些昏沉,但很快他又清醒了,他记得昨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季桐的脸变成了季大将军的脸。
怎么会这样……
秦笙锤了几下后脑勺,嘴唇发白。
他的心很酸涩,从见季桐第一面起,他内心就充满了抗拒,他以前从来不会抗拒季桐。
是环境变了,还是他变了。
直到去勤政殿批折子时,他的脑子里都还在天人交战。
手里麻木地批着一道又一道折子。
“皇上~”安贵妃提着食盒放在桌角,“皇上我都叫您好几声了。”
“啊。”秦笙如梦初醒,搁置了手里的折子,“什么事?”
“喏,合妃妹妹说要给你带的枇杷糖水。”安贵妃拍了拍食盒。
枇杷糖水,以前每年秋天季家父母都会给他拿一罐枇杷糖水,说是他们自己家里做的,原来,竟然是季桐亲自做的吗。
秦笙心底终于泛起柔软。
“她人呢?”
“合妃妹妹回娘家了,季大将军邀回去赏花了。”安贵妃嗔道:“你这些日子都不去看她,人家自然不高兴了。”
“朕去找她。”秦笙语气稍急。
“哎!那枇杷糖水——”
“先别启开,拿冰镇着,朕回来再喝。”
“哎!还有翠兰被发落了,您身边得有个掌事宫女啊——”
“不必。”
秦笙一路走路带风。
之前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处理女身的各种事宜,现在早已经熟悉了,也就不需要贴身宫女伺候,他自己就能遮掩好。
太后和翠兰被幽禁后,现在只有安贵妃和锡太医二人知晓这事,比以前更安全。
——
秦笙到豫温侯府后被告知侯爷和合妃娘娘都去了京郊的私宅,说是下午本来是去京郊的礼华寺上香祈福,谁知突遇大雨,不好回程,才就近往私宅去歇一歇。
“是才去吗?”秦笙问。
“是呢,奴婢也是刚刚才接到消息说暂时不回来。”雀明眨巴眨巴眼,“皇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