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马车吧,朕去一趟就好,不用叫他回来。”
秦笙不想被底下人知道他是为了合妃才去京郊。
秦笙是冒雨出宫,此刻即使有黄伞遮顶,带的宫人也不少,但还是被淋到了一点。
上了雀明安排的马车,一路听着大雨滂沱的声音,秦笙思绪有些飘远,季桐是最喜欢下雨天的,可他不喜欢,潮湿、闷不过气、出门不便,种种原因都令他难受,小时候还有一个玩伴因为雨天路滑出了意外,到现在都是双腿残疾。
京郊并不远,脚程快的马车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也就到了。
到私宅的时候,外面雨还噼里啪啦下着。
“皇上,可仔细着龙体啊。”王德海焦心得要命,把伞又往前挪了挪。
“你们都在外面候着吧。”
秦笙着人去敲门,开门的是个老婆婆管事,给惊得身子都颤了一下。
王德海看了看秦笙的眼色,忙道:“不必通报,皇上只是出宫游玩,路过听闻豫温侯和合妃娘娘都在,进去唠一唠而已。”
“是。”老管事忙应下,小心地退步离开。
“皇上,院子里还下着雨,您不让奴才跟着奴才真不放心啊。”王德海望着空中倾盆般的雨水,跟从天上倒灌似的,打得院里花圃草木都折了。
秦笙夺过王德海手里的油纸伞,自顾自地进了宅院,撂下一句“不许人跟着。”
宅院是很古典的林园风格,比豫温侯府多了一分诗情画意,比皇宫多了一分自由散漫,雨打芭蕉,很是不俗。
原以为还要走上一段路进了后院才能到主屋,谁知在池塘边的小亭中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六角亭里,郎才女貌、烹茶煮酒、谈笑风生,好不风雅。
他远远站着,好像自己是多余的,心比秋雨更凉。
456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活了:【宿主,你干嘛呢?怎么又突然跑出宫?】
秦笙:【没什么。】
站到腿都开始发麻,他才踏步出了廊间,脚步踩在石子路上,任由雨点打湿裤脚。
六角亭里的两人终于看到了他。
“哟,皇上怎么上这儿来了?”季桐笑道。
“听闻桐桐去了礼华寺上香,来看看。”
秦笙的目光游离在二人之间,最终落回傅箐身上,似乎想看穿些什么。
他以前也见过季桐与他人亲近的模样,他几乎难以抑制地心痛到肠胃翻涌,可此时,也有这种感觉,但……望在她身上时,消失了。
两人站得很近。
秦笙忽地伸手拉过傅箐的手臂,将人避在自己身侧,目光再次盯到季止邪身上。
虽然隔着衣纱触着傅箐小臂的皮肤,竟然有一种碰到什么黏腻的东西一般想要甩开,他沉下心忍住。
他冷眼看着对面这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皇上占有欲还挺强的。”季桐看着他如老母鸡护崽一般,“微臣只是与妹妹几天没见,聊聊天罢了,这么善妒可不好。”
其实秦笙踏进花园走廊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他来了,她就是想看看秦笙到底能在那儿站多久。
秦笙沉了口气,“并非如此,只是刚刚地上有虫。”
傅箐“啊”了一声,“哪里哪里!”她低头左右看了看,果然刚刚站的位置有个蜈蚣爬过,吓得连忙甩开秦笙的手,躲到季桐背后。
“哥!踩死它,快踩死它!”
季桐偏头轻轻拍了拍傅箐的肩膀,“没事,别怕。”她长腿一伸,碾过那只蜈蚣。
她看着秦笙脸上闪过怀疑之色,编了个理由,“皇上有所不知,表妹刚到青州时,夜半被蜈蚣爬床咬了一口,病了好些日子,差点没命了。”
傅箐这才反应过来,一直微张着的嘴终于活络起来:“啊,是啊,以前我也不怕这些。”她松开季桐的臂膀,把自己站直了。
“天色不早了,皇上留宿吗?还是回宫?”季桐问道。
“自然是回宫。”秦笙再次拽过傅箐的手臂,“你也一起回去。”
“哦哦。”傅箐乖觉点头。
“回去也好,近日天灾颇多,百姓怨声载道,皇上要处理的事情怕是更加繁琐。”季桐又提醒了一句:“怕是明日扬州和益州的折子就上来了。”
秦笙狐疑瞥了她一眼,“知道了。”
秦笙带着傅箐坐上了回程的马车,离开季大将军视线后上马车的一瞬间,秦笙就松开了拽着傅箐小臂的手。
“皇上,回去打马吊吗?”傅箐问了句。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秦笙皱眉。
“啊,贵妃娘娘教的,宫里实在太无聊了。”傅箐原本心想既然都是现代人,应该聊天没有代沟玩起来更舒心才是。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