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桐在书房练字,在侯府里这些日子没有别的琐事,季海清和季鸿源也都回了自己的府上,豫温侯府格外清静。
原身喜清净,人也不善言辞,独行侠一个,之前如果不是打了胜仗凯旋而归,那些小辈和亲戚也不会在侯府等着开庆功宴。
现下不仅那些亲戚走了,老太太也被季鸿源接走了。
季桐举起刚写好的一副字,左右端详,心说,还行,跟原身差不多。
她一向是要做什么就要做到最好。
“雀明,将这副字收起来。”
“是。”雀明小心地收了字。
“今天情侦处的消息到了吗?”季桐双手撑在窗户的木框,望着窗外的花圃。
窗户木框这两个地方有明显的摩擦痕迹,一看原身就很喜欢在窗户边发呆。
“回侯爷,已经到了,奴婢马上去取。”
不多时,雀明拿着一叠信件递了上来。
“还有一事,是关于宫里的。”雀明犹豫了一下。
“你说就是,我就当是听个响。”季桐接过信件,顺着在窗边的檀木椅中坐下,开始慢悠悠地拆信。
“前儿皇上又秘密去了青州一趟,居然一路上只派了数十个暗卫相随,很是荒唐,不知太后是如何安心放人的。”雀明嘀咕着,“听说去了青州把青州转了个遍,表面上是鼓舞民心安抚百姓,实际上倒像是在找什么人一般。”
“哦?现在还在青州?”季桐挑眉。
“已经回宫了,因为随皇上去青州的人都是办事得力的,两日便回了。”雀明神情有些讪讪的,“只不过,回来后便病倒了。现在后宫正忙着安排侍疾的事儿呢,应当不是得的时疫。”
季桐没忍住,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太对,又迅速板了脸。
“知道了。”
季桐拆开信件,第一封说了青州时疫之事已经得到有效控制,宫里也是好转颇多。
第二封信件是林明远的,说是西南匪患猖狂,诡计颇多,他一只腿受了伤还被剥离了队伍,现下还好被一对小夫妻给救了,不然还不知如何呢。
信中说到这对小夫妻饭菜做得赛过神仙饮食,两个人也是郎才女貌。
总之林明远将这对小夫妻夸了又夸,说是回来后定要多给他们些吃住的报酬。
季桐皱眉,林明远受伤是她没想到的,西南匪患说是只有几千人,林明远带着一万铁骑去简直已经是杀鸡用牛刀,怎么还会受伤。
而且,男女主怎么会出现在西南方,不是在绥石的哑泉镇吗。
季桐继续往下看。
“西南匪患情报有误,并非几千人,而是至少两万人,那一个地方全被土匪占山为王了,那里的人都被迫加入了匪兵中,此事我还未上报给皇帝,一切看季大哥怎么处理。”
西南匪患出现的地方是交州,那地方本就在大邑国土边缘,所谓山高皇帝远就是这个道理。
交州刺史说不定都已经被绑起来了。
季桐拿出纸笔,即刻写了回信,让他不必上报了,她会亲自跟皇帝说明此事,顺便告诉了他那对小夫妻用的是假名,实际上小夫妻中的那位男子是之前花银子逃了兵役的那个古重韧,然后让林明远问一下他们为何会到交州。
写完季桐将信递给雀明,“加急送出去。”
望着雀明快步到小跑起来的步伐,季桐踱步思索着,不是,男女主跑西南边去干什么。
原本听说皇帝生病之后她觉得又好笑又好气,打算晚点用了晚膳再进宫去笑话他一下的,反正现在时疫也都控制住了。
现下嘛,只能早点去了,还得跟皇帝说西南匪患的事。
——
“咳咳。”秦笙伏在床栏边,小口小口地喝着太监喂的药。
一旁几个嫔妃急得团团转,皇上无论如何说什么都不让她们喂药。
“你们都下去吧。”秦笙喝完药,自己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不行啊皇上,太后说了,咱们是轮流侍疾。”季嫔从太监手里接过空药碗,轻轻放在木盘中,示意人端下去,“皇上已经不要臣妾们伺候了,不能把人也赶走啊,太后会怪罪臣妾的。”
秦笙一个眼刀给过去,吓得季嫔哆嗦了一下,然后怯怯地低下头。
“算了,你们站远些。”
秦笙冷冷地说完,躺了回去。
不一会儿,翠兰通报安贵妃来了。
安贵妃迈着大步子,进了殿就直接将所有人阴阳怪气地轰走了,殿里清静了不少。
“皇上,锡太医也来了。”安贵妃朝外面招了招手。
锡太医上前把脉,“皇上放心,确实感染的不是时疫,是另一种秋日伤风之症,传染性较弱,而且皇上龙体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