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原本有些忧伤的脸比刚才更沉几分。
萧策三人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直勾勾的盯着他所在的方向。
也不知他们几时来的,听到了多少。
见沈言看过来,萧策摇着折扇,悠哉悠哉的走来:“绾妹妹怎么走了?莫不是生气了?”
“欸,沈卿,这更深露重的,你怎么也不拦着点?”
萧策眉目勾起,斜眼睨着沈言。沈言脸上恢复平静,眼皮也不抬一下,平静道:“夜深了,自是回房休息。”
“哦~”萧策往天上看去,夜色深沉,“原来沈卿也知道夜深了,该就寝了。”
萧策用扇尖轻点沈言胸口:“可我怎么瞧着......”
“有人要辗转难眠了呢!”
陆离在萧策身后笑得肩膀直抖。
等萧策大步走远,沈言一把拽住李序的胳膊,李序被他扯了一个趔趄,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沈言声音发紧。
李序仔细想了一下,突然学着萧策的腔调道:“该听的都听了~”
他掰着手指:“比如‘喜欢’啊,‘不好说’啊。”
沈言脸色越发阴沉,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走出几步的李序突然转身,拿着从萧策那里顺来的折扇,唰一下,打开。
露出那双笑眼:“沈大人,这男女之事嘛......”
“确实不好说~”
沈言站在原地,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房间里的萧策忽然夸张的咳嗽起来:“李序,这屋子怎么忽然这么热啊?”
“回公子,”李序笑的谄媚,“许是有人心里着火了。”
听罢,萧策挥动着扇子,笑出了声。
翌日午时,阳光正盛,廊下树影婆娑。姜绾步履轻缓,走在廊下。
蓦然回首,慕淮渊已立于一步之外,他笑意浅淡。
姜绾心头一跳:“慕公子,你找我何事?”
慕淮渊微微欠身,眼底浮现一丝歉意:“抱歉,吓到姜姑娘了。”
姜绾摇摇头:“无妨。”
他抬眸,眉眼弯弯,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块佛牌。
朱砂色的佛牌上卧着一位半眯着眼的佛像,最顶上的孔被玛瑙链穿过,成色非常好。
“赠予郡主,谢谢你帮青禾。”他声音温润,眸中柔情一闪而过。
姜绾指尖微僵,脊背绷紧。她从未像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慕淮渊是如何得知的?
慕淮渊低声一笑,嗓音低缓:“看来猜对了。郡主不用紧张,那夜你的帕子落在我房间了。”
她眸光微动,想起来自己的帕子前些日子丢了,那淡紫色的帕子上还绣着自己的封号——昭和。
姜绾见他没有恶意,将佛牌推过,脸上浮现温婉的笑:“还请慕公子帮我保密,这佛牌我不能收,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慕淮渊浅笑,略有些正色道:“这本来就是郡主的东西,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
他们二人素不相识,何来归还之说?
“当年,郡主远在东陵,被困南山之上时,我便在想,该如何将这佛牌送到你手中。没想到你逃了,看来天意如此。”
“这件事听起来挺匪夷所思的,但天意如此。”慕淮渊退后,眼中的笑意褪尽,“郡主,位高权重者多是凉薄之人,不要相信他们。”
相信他们,可就走不出来了,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说罢,慕淮渊将佛牌塞回姜绾手中,姜绾尚未来得及反应,眼前青衫一晃,廊下空无一人。
姜绾握着佛牌,手心有些硌,她转过佛牌。
佛牌后面刻着【永安十六年夏】
燥热的风拂过姜绾的脸颊,她后脊发凉,佛牌在她手中泛着阵阵凉意。她不太能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她将佛牌收好,转头就看见沈言。
姜绾原本蹙起的眉舒展开,不悦的看着沈言。
快步越过他,朝山门走去。
她还在生气。
沈言没有多说什么,但他朝着走廊尽头看了看。
等他们走后,躲在角落里的慕淮渊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姜绾都不曾理会沈言,萧策勾住沈言的肩膀,凑近悄声说:“可惜啊,君子有意,神女无梦。”
顺带勾唇,挑眉一笑。
沈言抿唇,将萧策从自己身上扒下去,用劲非常大。
这正是萧策想要的结果,一路上他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许多,都很少吓唬李序了。
云隐城。
云隐城,顾名思义经常云雾缭绕,在大雾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