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慌忙上前,沈言滚烫的身躯已沉沉压来。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腰,却意外发现他暗中收着力道,并未将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只能扶着沈言去房间。
两人踉跄行至房门前,沈言突然被门槛绊住。
瞬间天旋地转。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姜绾只觉后腰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整个人跌进一片温热的胸膛。
清冽的酒香混着沈言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绾撑在他胸口的手掌下,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抬头,正撞进沈言幽深的眼眸里。
“地上凉。”沈言嗓音沙哑,手臂却纹丝不动地将她圈在怀中。
她小心的推了一下沈言道:“嗯,地上凉,我扶你去床上。”
沈言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任由她搀扶起身。
待房门掩住,沈言睁开眼眸望着门口,哪还有半分醉意!
姜绾背靠着房门,指尖相互摩擦,一副意犹未尽。
七月的天暖意直临,微风和煦,带着几分温柔拂过大地,万物生机盎然。众人收拾好行囊,便准备从西济城启程离去。
钟盏带着钟苑将众人送至城外。萧策望着他,笑得开怀:“好好治理西济,回头定给你升官。”
钟盏开怀大笑,抱拳道:“好!下官定会等到那日。此去一别,各位千万小心为上。”众人皆点头致意,转身离去。
阳光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那死气沉沉的大地瞬间被染上一层温暖的色彩,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一地的光影斑驳。
钟盏转身,却见一袭黑衣的人静静伫立在城墙上,目光定定地望着沈言等人离去的方向,出神良久。
钟盏缓步走上城墙,也向他们离去的地方看去,笑道:“你觉得他们活下去的几率有多少?”
黑衣人抱臂而立,木槿花的图案在衣袖间若隐若现,他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半一半吧。他们若是知道你我在一起,你说会不会很精彩?”
钟盏轻叹一声:“若是他们知道真相,才更为精彩。你我之事,又算得了什么。”
黑衣人转身,定定地看着钟盏,问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你可瞧见了?”
钟盏指向自己,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你说我啊?我连那盒子的边都挨不上,又怎会瞧见里面的东西。”
黑衣人微微沉默,又道:“倒是沈言,居然没事。”
钟盏轻笑:“国师说的不错,这天下又是一场浩劫。”
“国师还没有回天机司。”黑衣人淡淡道。
钟盏身形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国师这一趟,出去的有些久啊。这都快五年了吧。”
黑衣人没有回话,钟盏也索性不追究。
“对了,沈言临走时留了一个锦囊给我。”钟盏从怀中取出一个绀色锦囊,递给黑衣人。
黑衣人接过,打开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倒是想得周到。”
他将锦囊中的纸条递给钟盏,钟盏接过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关于西济水土问题以及种植作物的建议和养活之法。
钟盏将纸条收好,转身往城楼下走去:“哎呀,我就先走了,你慢慢看。”
黑衣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悄然从城楼上离去。
——
众人走在林间,附近刚好有茶摊,除了茶摊老板,几乎没人。几人刚好借此地歇歇脚。
“西济之事总算告一段落。”萧策舒展着筋骨,眉眼间尽是慵懒之色。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突然敛起笑意道:“今后可切莫以殿下,大人相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身份。”
众人齐齐颔首。
姜绾轻拢鬓发,柔声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往何处?”
“自然是东陵赫赫有名的——”李序拿着扇子,唰地展开,露出“无妄之地”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萧策看着自己折扇被李序如此嚯嚯,斜睨了他一眼。
李序感到一丝冷意,稍稍往边上挪了挪。
“南洲云隐?”姜绾略显诧异。
沈言接过话:“南洲距皇城不过三日路程,最适合不过。待此间事了,再往北地。”
姜绾指尖轻抚茶盏:“北境苦寒,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李序爽朗一笑:“大可放心,真到北境,我们便不用隐藏身份了。那些蛮夷若是造次,直接格杀勿论。”
陆离歪着头比划:北城当真如此可怕?我阿爹就是北城人,却从未提及。
萧策屈指轻弹她光洁的额头:“傻丫头,那可是你爹的痛楚。”
见陆离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