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茫然,他促狭地眨眨眼:“要不要听听你爹当年是怎么追的你娘?”
“少听他胡诌。”姜绾急忙打断,“谁不知道陆大人和你一直不对付。”
萧策顿了顿,轻笑:“好妹妹,你往日温婉可人,如今竟学会指黑为白。”他痛心疾首地摇头,“定是被沈言和李序带坏了!阿离你可要离他们远些。”
沈言额角青筋直跳。这一路行来,萧策明里暗里处处与他作对,干什么都要顺带着他,让他十分不爽。
李序也察觉到了,于是在众人抵达驿站后,他便将萧策按在房间里。
萧策懒散的卧在榻上,李序抱臂看着他。
“殿下,您不会对姜姑娘也那啥吧。您都有陆姑娘了,这未免太花心了吧。”李序鄙夷地看着萧策。
萧策扇着扇子的手一顿,凤眸微眯:“你的眼睛不如挖了送给沈言当坠子吧。”
他起身朝着李序走去:“你看不出沈言盯着姜绾的眼神很黏腻吗?”
若是沈言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自是不会阻止二人如何。可在他心中沈言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李序故作思考,恍然大悟道:“有吗?”
萧策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脑子和浆糊一样。”
他附在李序额头上,叹道:“他看姜绾的眼神和那鼻涕似的。也就姜绾未经人事,看不出来。”
李序挑眉,故作沉思道:“这或许是好事。姜姑娘困在南山,不通男女之情,但她可以学嘛。而且沈大人仪表堂堂,二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璧人,多好!”
萧策点了点头,却又很快否定:“他?仪表堂堂?我看分明就是衣冠禽兽。”
他忽地瞥见铜镜,顺手理了理衣襟,“不过比起本王这般的正人君子,确实差些火候。”
李序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殿下,要说衣冠禽兽这四个字,您认第二,沈大人绝不敢认第一。”
“李!序!”萧策笑容愈发温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李序只觉得衣领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砰地一声被扔出了房门。
李序摸着自己的腰,龇牙咧嘴,刚好迎面遇到了姜绾。姜绾看着他一瘸一拐的模样,担忧道:“李序,你这是怎么了?”
李序摆了摆手,瞬间挺直腰板,结果疼得倒抽冷气:“无事,无事,姜姑娘要找公子吗?他就在里面,你快去吧!”
姜绾看着李序的脸色不太好,又道:“你真的无碍吗?要不找郎中帮你看看?”
李序刚想开口,一旁的房门便开了,萧策面露挑衅之色,道:“绾妹妹别担心,他方才练功太投入,把腰闪了。”
李序疼得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心里把萧策骂了八百遍,暗自发誓这次一定要站沈言那边。
他扶着腰颤颤巍巍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姜绾看着李序消失在拐角:“你们在练功?”
萧策点了点头,姜绾绾狐疑地打量着萧策纤尘不染的衣袍笑道:“呵,我不信。我要睡了,你早点休息。”
望着姜绾走进隔壁房间,萧策眯起眼睛——他特意将姜绾和陆离的房间安排在隔壁。
一来方便照应,二来......他瞥了眼走廊尽头沈言的房间,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日子一天天过去,再过些时日,他们便能抵达南洲云隐。
七月的天开始热了起来,烈日当头,热得人心烦意乱。
这里马车无法通行,几人只能步行,道路狭长,曲径通幽,野花隐隐生香。若是天气凉爽些,定是一番良辰美景。
“这哪是赶路,分明是架火烤!”李序像条脱水的咸鱼般瘫在树荫下,疯狂扯着衣领,“再走下去我就要从玄甲第一猛将变成路边第一烤肉了。”
姜绾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额前的碎发湿哒哒地黏着。
沈言不动声色地解下水囊,刚要递过去,便被人捷足先登。
“喝这个。”萧策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来,活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他将自己为陆离和姜绾准备的水塞到姜绾手里,打开沈言的水壶又喝了一口,道:“绾妹妹,水给你们准备好了。沈言,你不介意我喝你的水吧。”
“幼稚。”沈言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淡淡的。
“幼稚!”李序探出个脑袋帮腔,结果被萧策一个眼神吓得把脑袋缩了回去,活像只受惊的土拨鼠。
姜绾总觉得这几日众人怪怪的,每次都在莫名其妙地明争暗斗。
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怪怪的,是吃毒蘑菇,把脑子吃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