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济城刺史张齐之带着从库房找到的渡极西济的地图来到了正厅。
张齐之作为中州刺史,正四品官员,在百姓口中褒贬不一。
进屋行礼之后,便将其递给李序,李序呈递给萧策。
萧策眼神沉沉的看着这幅地图,看向张齐之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只有这一张?”
张齐之慌忙跪下,不敢抬眼:“殿下恕罪,确实只有这一张。”
萧策看向张齐之的目光多了几分嫌恶。
西济百姓饿得皮包骨,他倒好,胖的像几百斤的肥猪。
走起路来,宛若行走的肉山。
萧策实在是有些反胃,转头吩咐他下去。
萧策捏了捏眉心,强忍下那种不适。
姜绾指尖轻抚茶盏边缘道:“这位刺史身上穿得可是上好的锦缎。能抵寻常百姓一年的用度了。”
从张齐之进来后她便一直在观察,除了他一身膘肉外,最明显的还得是他的衣服材质。
萧策闻言冷笑:“倒是一条肥鱼,查了他恐怕会牵涉不少官员。”
正说着,沈言便走了进来,他道:“查过了,张齐之这个人上任之初,还是个翩翩公子,为人清廉,两袖清风。可惜一年光景,便似换了个人。开始征收双倍赋税,欺拐良家姑娘,甚至颠倒黑白,西济城已经有好几桩冤案了。”
“才一年,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姜绾若有所思道,“我们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若贸然动手,只怕反受其咎。”
上首的萧策忽然直起身,眉头微蹙:“李序,当年是谁举荐的张齐之?”
“是三皇子。”
李序肯定的回答。
“按道理来说,三皇子品行端正,应该不会放着一颗毒瘤在西济,这对他并无好处。”姜绾着实有些猜不透,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李序似是想到什么,又道:“之前西济的刺史也是三皇子举荐的,不过那时三皇子刚行冠礼。”
说完后,便坐在陆离旁边。
萧策脸色一僵,但又笑了笑打趣道:“没想到三皇兄和绾妹妹一样,也喜欢当伯乐,恐怕这回他看错人了。”
“本王真想看看三皇兄知晓自己亲手提拔的清廉之才,实则是条蛀空西济的蠹虫。”他低声一笑:“该是何等精彩?”
“东陵城离渡极西济甚远,三殿下纵有慧眼,也难料人心骤变。”沈言不紧不慢的说。
一道锐利的目光刺来,萧策斜睨了沈言一眼,似是对他为萧澈开脱的不快。沈言从容的对上他的目光,也不打算退让。
姜绾见二人又一副想要弄死对方的模样,觉得甚是好笑。
李序忽然打了个喷嚏,他往手上哈气,又搓了搓,像是冻得不轻。
他眼珠子一转,悄悄挪到了姜绾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心想:你二人斗法,可别殃及池鱼。
他看了看姜绾道:“姜姑娘,你有没有感觉屋子里有些冷。”
姜绾懵懂的盯着李序,轻轻摇头。
沈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的拎着一把椅子走到院中,阳光刚好洒在椅子上。
放好后,他一把揪起李序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得将人提溜出去。
“坐这儿。”沈言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容,“保准暖和。”
他手上的力道不容抗拒。
李序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言已经稳稳的坐在他方才坐过的位置上,还顺手给姜绾添了杯茶。
“不是,我......”
李序刚要起身,就听见萧策笑中带着一丝冷意的声音传来:“不是冷吗?沈卿给你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地方,不坐到申时岂不是辜负了这番美意?”
李序一脸的震惊,两眼的懵逼。那样子活像是被雷劈傻的鹌鹑。李序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遇到这种场面坚决不掺和。
姜绾摇了摇头,暗想:这俩人较起劲来,倒是比垂髫小儿还幼稚几分。
姜绾看着二人互相看不惯的样子,默默喝茶,她可不想像李序一样,被二人波及。
姜绾眼睛一转,突然想起初入城的那日,她还没有搞清楚他们几人那日发生了何事。
她放下茶杯,薄唇轻启:“忘记问了,那天我们初到西济,你们是怎么逃脱的?”
自从逃出地宫后,这几人一直着手处理水患之事,姜绾没来得及问,刚好今日他们都在,索性一次性问清楚。
“缚龙孙,裹地娘,旱涝两相祭,胎发缠阴阳。如果没猜错,绾妹妹便是地娘?”萧策微微抬眸,瞧着姜绾问道。
姜绾颔首。
见其点头,他又继续说道:“那日中了幻术,本王醒来后发现自己穿着殓服被绑在棺椁中,只听见四周是湍急的水声。”
萧策停下了,又思索了一会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