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也点点头:那日,我看到绾姐姐爬进了轿子里,太子殿下自己躺进了棺材里。我便悄悄跟在送葬队伍后面。
至于为何没有追轿子,是因为轿子走的太快了,一瞬间的功夫就能走好远。
而且沈大人也去追了。
她思索一会突然站起身:沈大人,你也没有中幻术!
沈言不置可否:“中了,但又没中。”
几人面面相觑,被他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
见几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沈言解释道:“那日在城中我虽也中了幻术,却始终保持清醒。姜姑娘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但却动不了身。但奇怪的是,我眼中只能看得见你一人。”
“姜姑娘,你还记得那晚救你后为何逃跑吗?”
姜绾微微蹙眉点点头。
“那是因为我看到远处还有红轿子接踵而来,而我明明抓着你的手腕后面却成为一截枯木。”
沈言并未提及自己见过幻术中恐怖的姜绾。
“那你和沈卿是如何逃出的?”萧策撑着脑袋,手指轻轻点着额头,似笑非笑道。
“我们是从乱坟岗逃出来的。”姜绾平静的回答,绝口不提地宫一事。
沈言眼中闪过诧异,但很快消失在眼底。
萧策靠在椅背上,略显懒散:“本王已经让宋鹤去调查此事了。”
姜绾喝完最后一口茶,向着屋外瞧了瞧,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萧策点头应好,沈言也紧跟着起身:“姜姑娘,我送你。”
“刺史府就这么大点,绾妹妹还能走丢不成。”萧策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说出的话多了几分玩味。
沈言略微抬眸,撇了一眼萧策,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陆离:“陆姑娘可要一同回去。”
陆离点点头,起身挽住姜绾。
三人转身离去,原本散漫的萧策坐直起身来,他眼皮突突直跳,额头青筋微凸,手中的茶盏因为用力过猛而碎裂。
声音略微有些大,将躺在椅子上睡着的李序一个激灵给吓醒了,站起身来道:“怎么了?要用午膳了吗?”
萧策瞅着李序迷糊的样子,又给他气笑了。
将陆离送回后,姜绾和沈言并肩走在廊下。庭院里面的春花开的正茂,扶光撒下,让人内心舒畅。
“姜姑娘,为何不告诉殿下地宫一事?”沈言问出了他的疑惑。
姜绾抬眸,眼神透露着几分清冷:“有私心。”
“地宫里面的陈设和侯府分毫不差,那么我爹明明去过哪里却不上报朝廷,这是欺君之罪。”
姜绾并没有点破,她知道以沈言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猜到她不单单是因为她父亲所犯下的欺君之罪。
沈言凝视着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是清冷,是温柔,又是不易察觉的锐利。
姜绾忽然莞尔一笑:“如今水患未平,城中满是断壁残垣,沈大人莫要辜负圣恩。”
她转身离去,留下沈言一人在原地。
沈言对着她的背影微微颔首。
风轻轻吹拂,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他的心。
翌日
姜绾独自一人出府,顺着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道上还是一如既往地阴沉,死气弥漫。
她的脸上多了几分忧郁。
不知何时她走到了布粥之地,沈言正为百姓分发吃食。姜绾就这样定定地瞧着在棚子底下忙碌的他。
沈言抬眸,看到姜绾站在不远处,将手中的汤勺递给旁边的人,掸了掸衣衫,朝着她走了过来。
姜绾点头微笑朝着沈言微微俯身:“沈大人!”
听到她的称呼,沈言动作一顿,随后点头道:“姜姑娘怎么不在府中呆着?”
“城中死气弥漫,惨像教人心惊。让我如何在府中呆得住?”
“要不,我带姑娘四处走走?”沈言试探性的问道。
姜绾展颜:“那便有劳沈大人了。”
二人并肩,顺着大道行之。
这里没有鸟语花香,也没有时和岁稔,有的只有贪墨成风的官员和民不堪命的百姓。
沈言带着姜绾绕着城中转了一圈,虽已刻意绕行,但难民太多了,总是会看到一些。
走过这么多条街,行过那么多间屋。这种惨像,是她未能想象的。
“大人,大人,求求您在宽限几日吧!水患连连,我们连饭都吃不上,那还交得起税收啊!”苍老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哽咽,对着收税之人连连磕头。
脑袋都磕出血来了。
二人顺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得那人人高马大,穿着不菲的华服,身旁佩着一把剑,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