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
    来人一席淡粉色衣裙执灯而立。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精致的面容,在夜色下格外冷清。

    瞧见萧策,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碎玉落盘般清脆:“皇兄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是三公主,萧云渺。

    她的目光扫过萧策以及他身后的沈言,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沈言俯身行礼,随后垂眸而立,却能感受到萧云渺若有若无的打量。

    夜风轻抚,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更添几分破碎之色。

    萧策微微一顿,瞧着眼前的可人,原本紧张的心瞬间平静下来,随机笑道:“不过与沈卿四处转转商议些琐事。倒是皇妹,这个时辰还未就寝?”

    萧云渺没有回答,三人立于宫墙之下,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她盯着二人似是看穿一切,眼神也泛着丝丝冷光:“已经快二更天了,皇兄还不走吗?”

    “走,皇妹你早些......”萧策还未说完,萧云渺便提着灯笼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去。

    萧云渺走后,萧策谨慎了几分,带着沈言快速到达所去之处。

    在一处斑驳的宫墙下,枯黄的杂草交错横生,几株倔强的狗尾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沈言盯着墙角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剑眉不自觉地拧成一个结。

    萧策用扇骨轻轻挑起沈言的下巴,眼中噙着笑意:“怎么?瞧不起这狗洞啊”他故意凑近几分,“你瞧瞧,这脸都黑得能研墨了。”

    “不过话说回来,南山是什么地方,有父王身边的龙卫暗中监守,东宫什么地方,一草一木皆在有心人的窥视当中。”

    他拍了拍沈言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大丈夫能屈能伸,本王见绾妹妹,回回都是这么钻的。”

    沈言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言语。

    萧策已经利落地撩起锦袍下摆钻了进去。片刻后,洞里传来闷闷的催促声:“快点,磨蹭什么呢?”

    墙根下的狗洞边缘崎岖不平。

    沈言闭了闭眼,刚爬出半步,就被人攥住了手腕拉了出去。

    “笨手笨脚的,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了。”萧策笑骂着把他拽出来,顺手替他拂去衣襟上沾的草屑。

    “郡主就喜好下官这口。”沈言挑眉,一本正经的看着萧策。

    萧策拂去草屑的手一顿,扇骨轻点鼻尖,随后轻哼:“巧言令色,送到朝堂正好。”

    萧策走在前头,沈言跟在他身后,总觉得那句话有些熟悉。

    二人站在冷宫中一口硕大的井边,萧策道:“诺,就是这里。”

    说着率先跳了下去,沈言只得紧随其后。

    枯井中的灰尘随着二人的动作在空中飞扬,呛得沈言直咳嗽。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也散发着霉味。沈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物件。

    只听咔哒一声,耀眼的白光瞬间席卷四周,萧策下意识的抬手遮眼,待适应后才发现沈言手中拿着的东西竟然比宫中的夜明珠都要明亮。

    “你这什么东西。”萧策眯着眼睛,目光难掩惊讶。

    “MS75,手电筒。”沈言转动着手电筒,光束扫过之处赫然有一条隧洞。

    “倒是个稀奇玩意,本王竟从未见过。”萧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手电筒,沈言打岔道:“这宫中居然有这样一条密道。”

    光束沿着隧道延伸,照不到尽头。

    “那是自然,普天之下除了本王谁有如此实力,想到此等妙招。”萧策轻笑一声,声音回荡在密道中。

    二人并排走入密道,沈言借着光亮侧目看向萧策,状似不经意地问:“殿下,方才那位是......”

    萧策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声音也带着几分叹息:“她是父王的第三位公主,名唤云渺。她的母亲是容令妃。”

    “不过她这个人心思缜密的可怕,小心为好。”

    沈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记得这位三公主。

    在她的轨迹里,她最终会被送往西陵和亲,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抵达南山时已经三更天了。

    夜已深沉,但南山别苑依旧灯火通明,然而姜绾房中灯光昏暗。

    她斜倚在床榻上,她撑着脑袋,指尖无意识的搅着被角,将绸缎揉出褶皱来。

    “郡主,您快些睡吧。”夏荷跪坐在蒲团上,忍不住打了个哈切,“都快四更天了。”

    姜绾闻言,睫毛轻颤,轻声道:“无碍,你先睡吧。”

    夏荷实在撑不住了,沉沉睡去。

    姜绾叹了一口气,伸手拨弄床头的香炉,里面的安神香早已燃尽。

    叩叩叩

    正要卧床而眠的姜绾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郡主,您歇了吗?”

    是冬果。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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