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与她关系如此之好,也不忍心见她困渡南山一生吧!”
“况且这世间难不成还有殿下您办不到的事?”沈言唇角淡淡勾起,眼睛直直的望着萧策。
空气骤然凝固。
二人就这样对视片刻。
萧策指间缠绕扇坠的动作猝然停止,他忽而轻笑:“不愧是绾妹妹瞧上的人,我可以帮你,只是本王不做亏本买卖。”
“就当下官欠殿下一个人情,他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必定万死不辞。”沈言拘礼言语铿锵有力,抬眼时看向萧策的目光很是坚定。
言出于此,萧策也不好在说什么,点头道:“行,明日我带你去。”
“多谢殿下!”
见萧策同意,沈言心里暗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这招果然还是最受用。
萧策摆摆手,脸上多了几分无奈,挥动扇子的手不由的加快。
这稍有不慎就掉脑袋的勾当怎的每次都让他遇到,烦,着实烦呐!
——
东宫院落的枯黄被新生的萌芽顶破,冰雪随着春日暖阳的到来悄悄消融了身子,青山瓦砾间依旧带着冬日的萧瑟。但扶光温和,似有春意盎然之意。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的洒进来,正好落在沈言的侧脸上。发冠将头发高高束起,少年姿态肆意。
沈言此刻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正翻过奏折,听见门响,立即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殿下。”
“太子书房多有朝堂重要之物,你倒好还细瞧起来了。”
沈言看着萧策,他身上还穿着朝服。
估计上完朝便赶回了这里。
沈言抬眼,黝黑的眸子里映着光芒:“殿下恕罪,下官见这份奏折摊开着,便瞧了起来。”
“哎呀,你倒是不急,还有功夫看这奏折。”萧策拉过奏折瞧了一眼末端便随手扔在地上。
沈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不过是救个人,有何可急的。反倒是殿下上次您的私银掉湖里都没见您这么急。”
萧策脸色一僵,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言道:“本王堂堂太子,用得着藏私银吗?”
“是是是,”沈言连连点头,“殿下光明磊落,连上个月还去偷吃御膳房的糕点。”
萧策微眯着眼,还是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来:“本王那是光明正大!”
沈言眨眨眼,面上依旧是那副冷静端庄,却多了些调侃:“哦~这样啊,想来尚书令大人家的糕点比御厨做的更为可口,欸殿下,我听说你喜欢陆大人家的......”
沈言话还未毕,便被萧策捂住了口,半响,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沈言的目光投向门口伫立的宫人,萧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偷看的宫人慌忙别过脸去。
“元中!”
名唤元中的宫人慌忙走入房中:“殿下有何吩咐?”
“这些事都是你告诉沈言的?”萧策以扇掩面,太阳穴的青筋微凸,眉眼依旧弯成月牙状。
元中支吾半响,最后还是点点头。
萧策合上折扇,拍拍他的肩膀,倾身:“本王记得御膳房还缺一个洒扫宫人,刚好适合你。”
“殿下,这可不行。您不能因为我说实话就让我去洒扫啊。”元中急道。
萧策掀起眼皮,似笑脸狐狸一般:“你不去,本王去行了吧。”
“——殿下您是太子,还需要亲自打扫御膳房吗?随便差个人去不就行了。”
“东宫事务繁重,您倒有这闲工夫!”
萧策闭目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对着元中翻了个白眼,拂袖恨恨的离去了。
见萧策愤恨离去的背影,沈言轻笑。
只听闻他平日在朝堂上一人抵百,让反对他的朝臣气急败坏,没想到他自己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元中凑到沈言身侧,满脸困惑:“沈大人,殿下他怎么走了?”
“许是……又惦记着去偷吃御膳房的点心了。”
沈言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悠悠道。
元中幼时便伴萧策左右,也是东宫出了名的榆木脑袋,沈言早上凑巧碰到他便与他聊了起来,没想到却知晓了萧策的这等糗事。
等元中走后,沈言捞起被萧策随手扔在地上的奏折,往署名处看去,上面赫然写着陆源二字。
他将奏折放好,重新坐会原处,指尖微动,一颗泛着幽光的珠子便从异空间浮现。
在现世,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异空间,其中最基础的便是储物空间。
沈言是穿越而来的,至于原因便是带回灭世之物柳下令的碎片。
只是自穿越以来,他发现除了储物空间可以打开外,其他空间都处于封闭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