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
在窗前,凉风习习拂过面颊,让她的脸上通红。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暗中伸出,虚附上她的眼睛,调笑的话语从男人口中滑出:“绾妹妹这般着急让阿离寻我,莫不是想本王了?”

    “放手,少自作多情。”姜绾声音淡淡的,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此。

    男人倏然松手,随之而来的是略显轻浮的笑意。

    不必抬眼,单是这透露着几分纨绔的腔调,姜绾便知来者何人。

    太子,萧策。

    姜绾转头,萧策立在一旁,黑线金丝制的锦袍显得他雍容华贵。他嘴角还噙着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清明如寒潭。

    “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姜绾眉眼柔和,缓缓抬眼,看向萧策。

    “绾妹妹交代的事,本王自然会办。只要是能和阿离扯上关系的,本王都不嫌麻烦。”

    熟悉的花香萦绕在姜绾鼻息间,她将茶推过去:“太子殿下还有心思说笑?我要的人可是被囚重华宫好几日了。”

    萧策旋身落座,茶盏在他指尖转出个漂亮的弧度,他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的的说着:“姜颜近日疯得厉害。”

    萧策停顿了一下,忽然正色,“整日嚷着什么来自未来,太医说是邪风入脑。”他压低声音,“但父王被她用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哄住了,连太后都……”

    气氛一时间沉默。

    “至于你那个面首”提到沈言时,萧策声音猛地提高,“被吊在她宫中那颗老槐树上,鞭子都是蘸盐的,老惨了。”

    说着他抖动一下,似是吊在树上打的感觉传入他身体一般。

    “不是面首。”姜绾敛眸纠正道,“殿下就说救还是不救?”

    这是萧策第一次见姜绾为了一个人来找他帮忙,还是个男人。

    他挑眉:“就为一个刚认识的人,至于这么冒险吗?”

    姜绾轻扬下巴,双眉微微上挑:“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他学识渊博,可是我东渡少有的才子,举荐他为朝臣,对你我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噗嗤

    萧策笑出了声,挥动着手中的玄色折扇:“本王早该料到绾妹妹从不做亏本买卖,那你觉得本王该何时救他?”

    “春台宴便是个好机会。”姜绾眉眼弯弯,执起青瓷茶盏,指尖轻抚杯沿。

    萧策起身,勾起姜绾腰间的玉佩,低声道:“好,这次算你欠本王一个人情。”他尾音拖得绵长。

    “若想谢我,”他的指尖划过玉佩穗子,蓦地收手,退后两步笑得意味深长,“绾妹妹,你最是懂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步入暗道。

    姜绾嘴角抽了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翻起了白眼,心中暗恼:这萧策还是这般轻浮做派!整天装的和谁家姑娘都情深似水的。

    她避开被萧策触碰过的地方将玉佩扯下,眼中还带着一丝惋惜。

    这是去年陆离送给她的生辰礼。

    姜绾忽然忆起,刚刚萧策身上传来一阵花香,那分明是陆离喜爱的。

    她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将玉佩收入木匣子里。

    春台宴。

    此乃国之盛宴,每岁逢春之时,圣上便会广邀王公贵胄,文武群臣共同欢庆。

    此时,皇宫内灯火辉煌,宛若白昼。各式各样的珍馐佳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一支支舒缓流转的乐曲从教坊司乐人手中如流水般弹出。

    萧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早已无心歌舞,目光灼灼的盯着尚书令大人。

    转眼又瞧见高座之上,姜颜纤腰轻折,娇柔地倚在帝王怀中。她云鬓微乱,步摇时不时抚上面颊,映得那张芙蓉面愈发妖艳。娇俏妩媚之相让人不敢直视。

    自先皇后离世,六宫无主,贵妃宠冠后宫,幸得凤印由太后掌管。

    否则,后宫怕是又有一场腥风血雨。

    太后盯着扭在皇帝身边的姜颜,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又碍于朝臣皆在,并未发作。

    而此时尚书令大人李忠开口:“陛下,西济水患连连,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还请陛下定夺。”

    闻言,其他大臣开始窃窃私语。

    建平帝听此言,脸上显露一丝不悦,眯起眼睛打量着李忠:“爱卿可知今日是何日?”

    李忠自是明白皇帝言下之意:“实在是事发紧急,才不得不扰了陛下雅兴。”

    建平帝眉头微蹙,揽过身旁的可人:“那众爱卿可有法子?”

    一时间,底下窃窃私语的众人噤了声。

    “哼,朕还以为已想好对策,合着将此做朝堂了!”

    席间空气骤降,眼见皇帝即将发怒,萧策不急不缓的站了起来:“父王,儿臣有一计。”

    建平帝大手一挥,示意萧策讲下去。

    他侃侃而谈道:“西济之地水患,乃春时汛期所致,可调兵用韧性较大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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