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静!”班主任敲了敲讲台,“按新座位表换,五分钟内搞定。”
于果深吸一口气,低头收拾桌洞里的书本,指尖触到那罐没喝完的薄荷汽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昨晚他递水时泛红的耳尖。前排的林薇薇突然转过身,漂亮的眼睛在她和盛倾宴之间转了圈,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于果,你说我能和盛倾宴坐同桌吗?”
于果的心猛地一沉,勉强扯出个笑容:“不知道呢,看老师安排吧。”
话音刚落,新座位表被投影在黑板上。于果的目光像装了追踪器,瞬间锁定第三组第四排——她的名字旁边,赫然印着“盛倾宴”三个字。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于果捏着笔的手指开始发烫。她听见林薇薇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转头时,正撞见对方眼里的错愕与不甘。盛倾宴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目光穿过几排课桌与她相撞,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了弯嘴角,那抹笑意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运气不错啊,‘放弃’同学。”盛倾宴抱着书包走到她旁边的空位,校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以后数学题不用愁了。”
于果的脸颊瞬间烧起来,慌忙低下头整理书本,指尖却在发抖。他拉开椅子坐下时,带起一阵风,熟悉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薄荷味漫过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薇薇最终被安排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她转过身放书包时,狠狠瞪了于果一眼,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不忿。于果假装没看见,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既甜蜜又不安。
成为同桌的第一天,于果过得像踩在棉花上。盛倾宴上课很少走神,却总能在她卡壳时递来关键提示。数学课讲解析几何时,于果对着辅助线发呆,他突然用笔尖敲了敲她的草稿纸:“从这里作高,坐标系换个角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于果侧过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肩膀,慌忙缩回时,铅笔“啪嗒”掉在地上。两人同时弯腰去捡,手指在桌底相撞,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于果猛地缩回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笨手笨脚的。”盛倾宴捡起铅笔放在她桌前,耳尖红得发亮,却故意板着脸,“再走神老班要瞪你了。”
于果低着头“嗯”了一声,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前排的林薇薇不知何时转了过来,目光在他们相触的手上停留了几秒,冷哼一声转了回去,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午休时,林薇薇抱着习题册走过来,刻意站在盛倾宴身边:“倾宴,这道物理题我不太懂,你能讲讲吗?”她说话时,发梢有意无意扫过盛倾宴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盛倾宴皱了皱眉,还是接过习题册:“这里,受力分析错了。”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于果假装刷题,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把“受力分析”写成了“受力分忻”。
“原来是这样!倾宴你真厉害!”林薇薇夸张地欢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放学有空吗?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谢谢你讲题。”
“不了,我要去练球。”盛倾宴把习题册递还给她,语气疏离,“下次有题直接问吧。”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转身时故意撞了于果的桌子,钢笔滚到地上摔出了墨水。“哎呀,对不起啊。”她嘴上道歉,眼里却毫无歉意。
于果刚要弯腰捡笔,盛倾宴已经先一步捡起,用纸巾擦掉上面的墨水,放在她桌前:“没事吧?笔尖没坏。”
“没事,谢谢。”于果看着他认真擦笔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林薇薇气呼呼地回到座位,重重地把书摔在桌上,发出“砰”的响声。
下午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于果对着一道二次函数题愁眉不展,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抛物线。盛倾宴突然从桌底递来一张纸条,上面用他张扬的字迹写着解题步骤,末尾画着个箭头指向答案,旁边潦草地写着:“笨蛋,设y=kx+b啊。”
于果看着那个小小的笑脸,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偷偷把纸条夹在笔记本里,指尖抚过他有力的字迹,心里甜丝丝的。原来被人看穿窘迫,也可以是件温暖的事。
放学时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窗户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色。于果看着雨幕发愁,早上出门时还是晴天,她根本没带伞。盛倾宴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从桌洞里拿出一把黑色的伞:“我家顺路,送你?”
于果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答应,林薇薇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倾宴,我没带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