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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

    他刚想去卧室拿被褥,却见冀北直接动手把他堆在沙发上的杂物挪开,然后极其自然地拿起他刚才拿出来准备自己用的薄被和枕头,动作甚至算得上利落地开始铺沙发!

    陈默愣住了:“你干嘛?”

    冀北手下没停,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我睡这儿。”

    “别别别!”

    陈默赶紧上前,“这沙发这么小,你睡肯定不舒服!还是我睡吧,我凑合一下就行。”

    他说的是实话,让冀北这身高腿长的睡这沙发,简直是酷刑。

    冀北铺床的动作停住了。

    他直起身,转过来看向陈默。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陈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补充道。

    “真的,你比较金贵,睡床吧。”

    他本意是想说冀北身份不同,习惯了好环境,没必要跟着他吃苦。

    却没想到这句话不知怎么又戳到了冀北的肺管子。

    只见冀北眉头狠狠一拧,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几乎是逼视的力度盯着他,反问的语气又冷又冲:“我有什么金贵的?”

    陈默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答:“就,身份不一样啊。”

    不管是作为被诡怪们称为检察官的系统也好,还是作为他上司的总监也好。

    冀北一看就是没经历过苦日子的,说不定人之前在管理局的时候住的是几百平的别墅,也就是绑定了他这个穷鬼才住到这一室一厅的破房子。

    陈默潜意识里一直这么认为。

    要不是因为系统宿主这层关系,他俩估计八百辈子也不会认识。

    “哪里不一样?”

    冀北步步紧逼,声音里压抑的烦躁几乎要满溢出来。

    “是检察官的身份,还是总监的身份?或者说,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陈默彻底哑火了。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冒火的冀北,脑子一团乱麻。

    算什么?

    上司,绑定自己的奇怪系统,神经兮兮的奶牛猫······

    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同吃同住并肩作战,虽然毒舌却一次次把他从危险边缘拉回来,让他习惯了依赖和信任的一个人?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细想过。

    于阳的出现,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冀北莫名的怒火,也逼得他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问题。

    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凝固,那种充斥着尴尬和异样的气氛重新弥漫开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

    狭窄的客厅里,只剩下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为什么非要让来让去,为什么不能像之前那样。

    冀北心里的烦躁翻腾到了顶峰。

    他看着陈默那副懵懂又无措的样子,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再次汹涌而上。

    这人是我绑定的,是我的。

    凭什么要做莫名其妙的表哥。

    凭什么要分床睡。

    凭什么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搞得这么别扭。

    “啧。”

    冀北像是终于受够了这无聊的推让和尴尬的气氛。

    他长腿一迈,一步跨到陈默面前,在陈默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是以往很多次那样公事公办地抓手腕,而是五指张开,带着灼人的温度,坚定甚至有些强硬地,牢牢握住了陈默的整个手掌。

    陈默浑身一僵,只觉得被握住的那只手像是瞬间过了电,酥麻感从相贴的皮肤一路窜到天灵盖,让他整个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冀北却当没听见,拽着他就往卧室里走。

    “冀北?”

    陈默被他拽得踉跄,被迫跟着往前走。

    冀北一言不发,把他拽到床边,用力把他推坐在床沿上。

    陈默猝不及防,微微向后倒在柔软的床铺上,一抬眼,正好对上冀北俯身下来的脸。

    动作间冀北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和线条流畅的锁骨。

    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诱惑的阴影,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陈默从未见过,浓烈而复杂的情绪。

    陈默呆愣愣仰躺在床上,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说话,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更不明白自己此刻加速的心跳和脸上的热意究竟是因为什么。

    冀北看着他这副全然懵懂任人宰割的模样,眼底的翻滚的情绪似乎平息了些许。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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