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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愣地看着高大的身影挤在逼仄的厨房里,显得空间更加捉襟见肘,连转身都困难。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少许冷硬的线条,却依旧掩不住那股低气压。

    陈默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开始冒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挤了进去:“我帮你。”

    冀北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一点空间。

    于是,两个大男人就挤在这不足四平米的小厨房里,沉默地准备着晚餐。

    冀北负责掌勺,陈默则负责洗洗切切打下手。

    空间太小了,稍微一动,手肘和肩膀就难免碰到一起。

    他能清晰地闻到冀北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油烟味,形成一种奇怪又令人心慌意乱的气息。

    陈默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开始飘远。

    冀北喷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啊,怎么留香这么持久。

    而且他平时也没见他喷香水啊!

    他偷偷抬眼去看冀北。

    冀北的表情很专注,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蛋,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对待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但陈默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并没有消散,只是被强行压抑着。

    陈默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想,看来还得哄。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哪惹到这位祖宗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明天上班,你是打车去还是跟我挤地铁?”

    话说出口陈默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上次不就知道了嘛,这位祖宗的人生里就没有挤地铁这个选项。

    冀北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话。

    陈默再接再厉,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

    “其实于阳那人就那样,大学时候就有点自来熟,说话不过脑子,上次的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别往心里去。”

    他觉得自己这解释够到位了,既说明了情况,也变相道了歉。

    然而,冀北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冀北猛地关掉了火,锅铲“哐当”一声丢在锅里。

    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沉沉地看向陈默,那里面翻滚着陈默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被他的话彻底点燃了某种一直压抑着的不爽。

    冀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火气。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随口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值得我往心里去?”

    陈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搞得懵了,下意识地反驳:“那你从刚才开始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只散冷气。”

    “因为我不喜欢他。”

    冀北打断他,语气冷硬。

    陈默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也涌起一点委屈和火气。

    你不喜欢他冲我发什么脾气?

    怎么上班当我领导冲我发火,做个任务命令我,回家了还甩脸。

    我招谁惹谁了?

    陈默面团一样的人也多了几分火气,但这恼怒里掺杂的几分委屈他自己也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陈默索性闭上了嘴,扭过头不去看冀北。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僵硬冰冷。

    这顿晚饭吃得极其沉默。饭菜的味道其实还行,但陈默食不知味,只觉得如鲠在喉。

    冀北更是吃得飞快,吃完就放下碗筷又坐回沙发上去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陈默默默收拾了碗筷,洗完出来,发现窗外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

    陈默看着沙发上那个浑身低气压的背影,硬邦邦地问,“你睡这儿还是回曲水庭。”

    他说完就后悔了。

    他这儿只有一张床,而现在俩人刚吵完。

    那不成还得挤一起睡觉?

    没想到,冀北闻言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简短地回了一句:“睡这。”

    好。

    问题来了,怎么睡?

    陈默那出租屋是一室一厅,卧室只有一张一米八的床,客厅的沙发是那种老式的窄小双人沙发,冀北那身高躺上去,腿估计都得悬空一截。

    之前冀北能量耗尽昏睡,两人挤在一张床上,那时候情况特殊,陈默虽然也觉得有点别扭,但毕竟他还没恢复。

    冀北似乎也完全没把那几天的同床共枕当回事。

    可现在,两人都清醒着,而且刚闹完别扭,气氛尴尬得要命。

    陈默看着那张小沙发,又看看卧室的床,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主动开口:“我睡沙发。”

    冀北没吭声,只是站起身,走到沙发旁。

    陈默以为他同意了,心里松了口气,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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