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陈默吓了一跳，猛地松开手，空气瞬间吸入喉管，刺激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咳嗽起来便不容易停下，陈默咳得有些撕心裂肺，鼻头都变得通红，眼眶里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滚落。

    因为休息不足愈发憔悴苍白的脸颊此刻染上血色，陈默身体微微前倾蜷缩成团，本就清瘦的身形显得愈发瘦削。

    冀北皱了下眉，伸出手在他因为咳嗽而微微颤抖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着。

    陈默还穿着短袖，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刚睡醒偏高的体温。

    冀北向空姐要了一杯温水。

    陈默好不容易缓过气，接过水杯小口啜饮。

    他脑子还不太清醒，第一句脱口而出的竟然是：“我为什么坐在你旁边？”

    他的本意是，冀北一看就不是会坐经济舱的，那自己一个普通小员工，怎么和总监坐头等舱？

    这话听在冀北耳中，却变了味。

    他以为陈默连坐在一起都不情愿了。

    握着水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冀北还没开口，陈默却又碎碎念起来，眉头拧着，是真的在担忧。

    “我坐这儿，那经理坐哪儿啊？他不会去经济舱了吧？那我回去岂不是要被他穿小鞋穿到死……”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冀北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淡淡开口：“他们在后面。经济舱没位置了。”

    他顿了顿，瞥了陈默一眼，“没人想跟我坐一起，你被推出来了。”

    陈默：“……”

    他就知道！

    冀北将视线转向窗外，语气平淡地提醒：“快到了。”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舷窗外，是无边无际澄澈碧蓝的大海。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碎金万点。

    这壮阔而明媚的景象像一道强光，骤然照进他连日来阴霾沉郁的心里。

    他怔怔地看着，一时间忘了纠结座位，也忘了身侧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冀北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悄然落在陈默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