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比成乾的精锐狠厉许多。
唐沐璟身边的人,都是跟随唐家死心塌地的忠卫,经历战场血洗下来的赤诚汉子。
实实在在比宫里头皇宫贵胄用好米好粮养出来的禁卫军,高出一大截。
有时候,一场战争无关数量,当在质量上绝对压制的时候,再多的数量也是枉然。
九霄敏锐察觉唐沐璟身后的力量实力。
自己不由上前一步,站在成乾的左前方,默默抬手按上了左边的刀柄。
唐沐璟从怀里拿出一截信纸,用中指和食指夹着,轻轻带着信纸往成乾左侧的大树一扔。
素色的信纸直冲大树而去,整个就像一块铁板一样,一角狠狠扎进了树上。
唐沐璟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他眼神坚定,唇角只是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冷淡的、却足以让对手心惊胆战的弧度。
他平静地注视着成乾,仿佛不是在被包围,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胜券在握的谈判。
“南境镇南指挥司余广私自蓄养了五十万府军,如今那指挥司私章在我这里。如果今日我不回去,明日镇南一百万府军即刻北上。”
“那时候,成乾,你会怕吗?”
九霄费了六成功力,才将素纸完整无缺的取下来。
手中素纸纤细,薄如蝉翼,能将这张薄薄的素纸像铁铜片一样扎进百年杏树中,需要的是惊人的爆发力。
如此强大的力量,并非常人所有。若是他身后的战士个个都有,想及此,九霄的眼神带上了戒备,愈发谨慎起来。必要的时候,他必须带殿下迅速撤离。
素纸上,正是镇南指挥司主司陈广和副主司秦健两人各一半的虎符红印。
成乾瞟了眼,虎符红印没有误差,是当年皇庭派下去的形制。知道唐沐璟所说是真的,成乾呵呵一笑,实则胸中已经燃起缕缕怒意。
“条件?”
唐沐璟踏入成乾所在的园子,步履沉稳如山岳落地,每一步都似带着无形的重量,叩在众人心弦之上。
他面容沉静如深潭寒水,眉宇间凝着不容逼视的威严,目光扫过之处,连久经沙场、训练如铁的禁卫精锐也不由自主地屏息垂首,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唐沐璟在北境抗北戎有功,今日回来替陛下贺新年,理应擢升骠骑大将军。”
成乾笑了笑,盘算着这笔账。
没捉住老鼠,反而叫他咬了一大口肉。
真是可气。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笑道:“哈哈,孤好不容易看到将军,心中也十分慨然。明日,孤便面见父皇,替你讨要嘉奖。”
唐沐璟望着成乾,敷衍道:“多谢,太子殿下。”
“既然无事,臣就退下了。”
“殿下,要不要去追?”九霄有些不忍心,真是一个杀死唐沐璟的好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成乾摇头,望着不远处消失的黑影,目光沉沉。眉间深重,仿佛化不开的浓墨,眼角微微挑起,染上皇族特有的桀骜雍容。
许沉裕远远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唐沐璟率人离开。他都尽收眼底,成乾的按兵不动,唐沐璟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只为了见陆青意一面。
这些,他都看在了眼里。
“主人,既然唐大人会送解药,您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血救陆姑娘呢?”
白鸦有些不明白。
白鸦当然不明白,他的眼里只有绝对的对和错。
就像主人是永远不会错的。惹恼主人的人,就是错了。
许沉裕为什么救她,药师当着自己的面说过,这毒是有人故意下给陆青意的。
他立刻就明白,这毒就是为了引诱唐沐璟而下。
可如果陆青意没有撑过去呢?
如果唐沐璟没有来呢?
反正自己这条命,沾满了人血。
若能救个人,兴许死了以后,阎王会不会判得轻一点?
许沉裕清楚的知道,这些都不过是说服自己的借口罢了。
他以半身血喂养的血蛊,自然不会轻易给了随便一个人。
肃远紧紧跟着唐沐璟的脚步。
一听到上京传来陆姑娘病重的消息,主上就跑废了三匹马,带着大家没有日夜的冲着。
甚至,还将唐家仅有几颗的返生丹味喂给了陆姑娘。
“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奔驰的马儿在林间穿行,唐沐璟身影高大,一马当先,声音飘落到身后行军的队伍中。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