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哭泣,可她望向孩子的眼眸里,竟没有一丝初为人母的爱意与温柔。短暂沉默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轻飘飘地朝我这边扫来,那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坠入了荒诞的地狱,我又想起了她,我唯一的爱人。懦弱的我举起白旗,逃离了战火。
新一轮转世开启,重新开始的我意识到,我逐步能够凭借多世积攒下的丰富阅历崭露头角。年少成名的我取到了不小的成功。可并不是一切顺利,在我能在待人接物时表现得通透练达的同时,我的内心与周围人之间,早已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一次又一次,孤独,我将内心藏于湖底,太久没有人理解过我的孤独。回忆,我拼命搜寻,终于,一道亮光在眼前乍现,驱散了长久的黑暗,而光芒中心,是她的模样。
我怎么可能被她拌住,我怒吼。我决心抛弃她,我将身心砸入花花世界肆意穿梭。我周旋于形形色色的人群,喧嚣与繁华将我彻底淹没。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如同破碎的星辰,衣香鬓影将我层层缠绕。每一场觥筹交错,每一次逢场作戏,我几乎都要将自己骗过。
一晃百年已逝。
我承载着百年的记忆一路走来,跌宕起伏的人生已让我疲惫不堪,我渴望能就此解脱,我渴望遗忘,我渴望重生。
我的生命仍然漫无边际,心却颓然老去。童年的鬼魅再次重现,她的影子入梦邀我,还如初见笑意盈盈。
蓦然回首,为何枷锁常伴我身,为何我被囚于牢笼?是她把我困于此处吗?我再清楚不过,早已不是了。
她不过是我的执念,早已不是她本身了。
我像绝大多数人一样,认清了道理却要重蹈覆辙。更重要的是,若是抛下这个执念,我无以面对惨白的人生。我缓缓转过身,重新踏上了寻找她的路途。
她是不是她已经无所谓了,我只是想透过她的眼睛回望曾经的我。
可时间过去了太久,她死了几次?到底在哪里?
她在下落,我在下落,我想到一个办法。只要我落得过快就能接住她。
于是我自杀了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在无尽的轮回里,我重复着这个痛苦的选择。直到我笃定,就算她生来命途多舛,也绝不可能抵达这个境地。
自此,我甘愿停驻在这个世界,静静地等待她的出现。哪怕生命终结,我也毫不畏惧,因为我清楚,死亡不过是通往等待她的下一个入口。
“故事结束了吧?我们要去检票了。”朝摇悄悄开口。
“朝摇”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币,看着他喜笑颜开,随口一问:“这是你的故事?”
“不是我,是我们会员的,我是说书人。嘿嘿,来了解一下吧。”
周锦岁猛地定在原地。“喂余时彦,你还想吃煎饼吗?”
“不知道……你们的团伙叫什么名字?”
“大宇宙联盟。”
余时彦一挥手,说:“走,我超级想吃。”
“不不不!”周锦岁拉住她,拉不动,他只好匆匆问,“你们有多少人啊?是干什么的?”
这时说书人连连摇头,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故作玄虚地说:“这是机密。”
“这就机密了?怕不是正规组织吧?”
“不管用激将法不管用,有缘者入,无缘者我们就此打住。每个人都只能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无法强求——”说着,说书人又转向从车里下来的另一波人。
“走吧走吧。”朝摇拍拍周锦岁的背,余光撇了眼手表。
“等等,我觉得他很可疑……朝摇,我知道你无所谓,往后轮回里,你随时都能再度光顾。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会发生大变故,未来不再是永恒,你也不愿意在此停留吗?”
“你说得对周锦岁,可我没有这么多时间。”余时彦说。
“这……”周锦岁难住了,他不舍地望了一眼说书人远去的背影,最后一眼。“好吧。”他跟上余时彦。
突然朝摇感到后背刺痛了一下,他回过身,周围人潮如织,嘈杂的人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怎么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