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带上他?”
“为什么带上他!他已经受够折腾了!”
“我……其实我想去。”张黄眼弱弱地举起手。
2
“目前祠庙里只有一个大人,无足轻重,但我们要在这日前赶到埋伏……”
“你得到的这些信息,哪些是我用生命换来的?”
“一个也不是,你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余时彦靠近,几乎要与周锦岁的呼吸撞在一起,“不会心虚吗?”
“不会。”
3
这张脸和余望晴相当相像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提。”周锦岁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嗯?”
“就如我说的,如果她真的会同化理解自己的人。那他压根就没尝试着理解过她。”
“你呢?”
“我在她眼里算什么?”
“抱歉。”“朝摇”心想自己根本没在问这个。
4
“哪来的鸟枪?”
“在那人贩子行李里搜刮到的,还好他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
“周锦岁你不是会用吗?你拿着吧。”
“我用不来这个,我有其他防身的办法,余时彦你拿着吧。”
“不要。”
5
“一,二,三,四……”他们要在这里干什么?另一座山上青红放下望远镜。
乱,好乱。
难道杜朝摇的目的是为了把我引来这里?
“新来的那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吧?你们究竟想干嘛?”老伯鼓起勇气发问,声音仍不受控制地发颤,双腿也跟着抖个不停。
“不干什么,我们只想把他们送回父母身边,要万无一失。”“朝摇”的手掌缓缓拍打一个孩子的后背,他在颤抖,不可能是因为寒冷。
“是这个坏人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吗?”朝摇抬手,轻柔地将他的眼睛掩上。
孩子紧咬着下唇,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想复仇吗?”
老伯忙说:“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们。”
朝摇瞪他一眼。他忙不迭快步穿过房间。
“要是明晚你逃出来,我一定会杀了你。”“朝摇”的语气冰冷至极。
他用沉默回应这恐怖的威胁,将自己关到更黑暗的内室。那里还有一个人,就是明天主持献祭仪式的“父亲”。
明天是祭典的日子。
为了方便关押这些孩子,他们将地上暗室设计成连环的房间方便看守,如今成了自己的囚牢。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只要配合他们演戏就能活下去,我还有活路……稳住就好了,总能从这几个疯子手里逃走的。
“喂,你有什么打算?”他凑上去问“父亲”。
他默不作声。
“喂!莫不是死了?”老伯自言自语着,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他往后一翻,半晌,又爬起来原样坐好。
天色尚暗,山林的清晨凉意如纱。余时彦故意往茂盛的草丛中走去,任由草尖凝结的露水,一点点洇湿小腿。
“好蹩脚啊,我们的首秀。”程幸乐一边拽着绳子,一边嘟囔。
“我向他们承认了我不是本地人,我的新设定是和庙主沾亲带故、来看热闹的,你们记好了。”
“真是麻烦,算了,信不信无所谓了……喂,快一点可以不。”
一排人贩子东倒西歪。
他们并未选择下毒,而是准备了能使人昏迷的药剂。先把药剂装进玻璃管里,在使用时只需摇晃挥发出气体,接着打碎释放。制服了“父亲”后他们在门窗上动了手脚,形成较为密闭的空间。
他们戴上防毒面具躲藏在暗处,等待人员聚集后放出了致晕气体。一切按照计划稳步推进,少数人没有立刻昏迷,做出了些挣扎,却都扑倒在打不开的门前。继而他们又在搬运前为这些人补注了镇定剂,确保万无一失。
这些人的性命尚有用处,只是数量一多,使得个体生命看起来无足轻重。于是有几个人一直昏迷不醒他们也毫不在意,估计是药剂用量太大,他们得出了随便的结论。
周锦岁的后续计划是按上次的步骤走一遍,利用神迹让陈米越对原本的世界产生怀疑,在这个认知动摇的档口由余时彦拉拢。走完这个过程说不定就能传播她的异常。
说服“父亲”举行仪式很简单,他不打算反抗,早已成为鬼怪手心里的行尸走肉。或许是心死了,与张黄眼口中所描绘的形象相比,眼前的他又苍老了许多。生命苦海,吊着他活下去的希望只有浮萍大小。
百无聊赖,程幸乐随口问:“你们相信这里供奉的神吗?”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