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
“你看看吧,真的很像啊!”

    “好好好,我看就是了。”余望晴厌烦地答应着。

    挂了电话,他用力揉搓还迷糊的眼睛,磨磨蹭蹭地打开好友转发的视频。

    抵挡住困意拉拽眼皮,他拼命瞪着进度条加载圈,可还是接连不断地打着哈欠。“昨天发的?点击量这么高?”他迷迷糊糊地喃喃自语。

    可没过多久,他的困意就消散了。“这怎么可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余望晴反复回退进度条,那熟悉的发型、走路的姿态,面容,还有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无一不让他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为什么她在那?他整个人如遭电击,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慌忙抽出一只手扶住头,另一只手摸索着拿起了手机。

    她曾住的精神病院解释是她的父母把她接走的,证件程序齐全。若是让他到现场查看,他会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监控视频里的那对中年男女。接着又打了一个电话,他们的父母在电话中也支支吾吾。

    “我要立刻回来!”他怒锤了一下床板,疼痛从指骨往外渗。放下手机,余望晴立于在空荡的房间中,熟悉的一切仿佛被一场大雾笼罩。空气里弥漫出古怪的气息,透着说不出的陌生。

    当晚余望晴就乘火车走了,甚至来不及去和周锦岁他们告别。不过万幸,他们早不在了。

    “为什么要带我出来?喜欢我?”刚出院的余时彦做着鬼脸,在新手机上留下第一张照片。

    “你的世界是真的。”周锦岁冲她笑。

    “恭喜你找到我,周锦岁。”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的双引号外注明了你的名字。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敢说相信我的世界?”

    视频下架是意料之中,可没料到,事态远超想象。不仅网络上的视频踪迹全无,就连保存在私人设备里的视频,也在悄无声息中被尽数删除。不少电子设备还出现了存储视频误删的状况。只有极少数通过特殊方式留存的视频得以幸免。

    事件初期,社交平台曾涌现大量新注册账号高价出售视频资源。不过很快就消声灭迹了,一旦有人在网络上讨论或是传播相关内容,便会迅速被监测到,大量评论和帖子被删除、账号禁言甚至直接封号的处罚。

    官媒下场发布了有关账号持有者的处罚,而罪名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可其中标出的名字不是江正月或陈米越。

    风浪似乎要平息了。

    “喂!我发你那个视频,看了吗?”

    “看了!真是残忍啊!不过我说,政府的反应是不是太奇怪了,这么假的电影特效,怎么会有人相信啊?”

    “咦?你说的是那个大火吗?我怎么感觉是真的?我想问你的是,通告说视频伪造,但哪部分是合成的?”

    “毫无疑问是那些把人扎死的东西啊,还有那些被吸干的人体,怪恶俗的。”

    “什么?有这东西吗?我怎么没看到?”

    “你看的是删减版吧?”

    “不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视频资源也是我发给你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慌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不过我们相信,时间会稀释一切。如马戏团的事故一般,它们经常在正常世界乍现。处于恐惧之中的人们,向来善于给自己寻觅看似合理的理由。

    “想重新开始吗?我知道时间什么时候回溯。”

    “这里不方便说……由我选地点。”

    一辆面包车停靠在跨江大桥上,车身蒙着的防窥膜黯淡无光,和周围的环境自然相融,很难引起他人注意。若是将脸贴在车窗上细瞧,就能发现第二排座位上的两个人似乎不太对劲。

    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车灯的光芒划破黑暗,转瞬又消失,只留下轮胎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朝摇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周锦岁坐在他身旁,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这就是他们敲定的沟通条件,实际上是朝摇没有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

    他们看向对方的目光都冰冷至极,仿佛从不相识。

    “会不舒服吗?”

    “不会。”

    “告诉我时间。”

    “还不急,先让我们对一下信息吧。”

    “唔,时间会回溯到同一天。好了,轮到你了,那天是哪一天?”

    “5月17日。回溯的规律是什么?”

    “没有规律。”

    “上一次时间回溯发生在什么时候?具体是几月几号?”

    “11月15日夜晚。”

    他们的心沉下来了,品味着不知怎样的滋味。

    此刻一辆货车驶过,拖了一尾的高低喇叭声。

    “让其他人听见我们的对话也无所谓,他们会把我们当在对台词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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