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挽留
“不能,正月你看见了吗?你觉得那是什么?”

    “什么?有什么很值得在意的东西吗?”

    “不会吧!你晕过去了吗?祭典啊,祭台上所有人都被星星的射线扎穿了,他们的身体很快啊……呕,就剩了一张皮,整个脸都皱在一起……”他捂住嘴,一番要呕吐的样子。

    江正月听得一头雾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张开嘴:“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着……等我们回去,你去找个心理医生吧。”

    “谢谢你,我真的需要。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你、你们的心理素质太好了,这种画面我一辈子忘不了。”

    “好了,你别唬人了。”

    余时彦和陈米越面面相觑。

    “我……我没唬人啊……”陈米越支支吾吾。

    “还玩呢,”江正月都不知道他这个同伴的演技这么好,“受太大刺激记忆错乱了吧,他们是被火烧死的,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不对吧……啊!”陈米越刚开口,余时彦狠狠踩了他一脚。

    “不想进精神病院就闭嘴。”她严肃地命令。

    自己真的产生幻觉了吗?陈米越跟在两人身后,江正月在树上划着记号,山林中静谧幽深,脚下的枯枝败叶在他沉稳的步伐下发出轻微的簌簌声。那个叫余时彦的也和没事人一样紧随其后。

    只有自己在惶恐不安。更糟糕的是,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前方那个背影——江正月,那是他相识多年的挚友,可此刻,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余时彦默默地留意着这一点,此时她还和周锦岁保持着联系。

    另一边,周锦岁再也没从房间里出来过了,食物方面他只靠网购速食,其实所有生活所需的物品都如此。他给了快递员一比额外的钱,用于替他丢掉放在门口的垃圾。当然付款也是通过直接转账,他不见任何人。

    “这样没关系吗?”朝摇问。

    他去便利店时正好撞到了程千悸,于是他们找了家附近的咖啡厅,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随后他们各点了一杯饮品。

    “我也不知道。”程千悸咬着吸管,一下又一下拨弄杯中的冰块。

    “怎么样,季明过他有空吗?”

    “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她松口。

    “谢谢你帮我邀他出来。”

    “没事,我给你他的联系方式吧,以后见面也方便。”

    “没有必要了,我打算过几天离开这里。”

    “也对,这是正确的选择,我想我没必要挽留你。”

    一时空气凝滞,两人都陷入沉默。窗外的车流声喧嚣,只要任由思绪飘散,沉浸于那嘈杂之中就能幻想自己立于马路中央。

    “你找季明过却不与我直说的话题,恐怕是关于程幸乐吧?”她冷不丁开口。

    “有这么明显吗……抱歉。”

    朝摇调查梳理了程幸乐的成长经历,从小学初中到高中大学,他的学习成绩和行为表现都很普通,医院体检单上没有任何慢性病记录,心理测评也显示正常。

    大学毕业后,他按部就班进入一家正规企业实习,生活轨迹毫无异样。

    但当程千悸进入三三〇取得一定成就后,他果断辞职前去投靠。自此之后短短数月,程幸乐的人生轨迹像是坠崖了般——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他独自钻进深山老林,葬身于邪教祭祀现场。

    这种从正常到疯狂的骤变,与青红如出一辙。到底是何种致命诱惑,竟能让他们像飞蛾扑火一般,纷纷投入海妖歌声编织的罗网……

    程千悸说:“也许是因为他生前常与我谈及死亡,让我潜意识里觉得,死亡就像他甩不掉的影子,时刻潜伏在他身旁。他成功了,如今他真的离去,我内心竟没有涌起太多悲伤。”

    “什么?”朝摇猛地抬起头,“他本来就有寻死的念头吗?”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个有价值的选择。”

    听到这话朝摇有些意外。“是吗……”说话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他深知在刚痛失至亲的姐姐面前,遣词用句必须慎之又慎,可自己的脑海里却乱成一片。

    “他已经去世了告诉你也无妨,他有一种病,找不出原因也无法治疗。可以说,他备受折磨。”

    “是什么样的症状?”

    “你听说过不宁腿综合征吗?”

    “了解一点,我没记错的话,这种病症的表现是不是在安静状态下,腿部会出现难以描述的不适感?还有……这种不适大都在夜晚加重。”

    “没错,他的不适部位是全身的关节。”

    “全身关节?”

    “加上全时间段,只要他是清醒的。”

    “我无法想象……”

    “你能理解了吧。他没有寻死,只是如果有一样珍贵事物的价值能够与生命齐平,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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