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迟早会弄死你。”
“天哪……我随口说说,你也信吗?”周锦岁捂住嘴,“看来真的病得不轻。”
“我没病!”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季明过瞧见他投来那虚伪的怜悯目光,顿觉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青红在哪里?”
“我怎么可能知道。无论你要与我谈判些什么,你的筹码都没有意义,这都是你的猜测和妄想。”
“我的筹码是你的命。别再扰乱人心了,滚出去。”季明过用刀直指他的喉咙。
周锦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部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没有退路了,他微侧过头,那低垂的角度仿佛在躲避着什么,一副不愿反抗的模样。他缓缓举起双手,“那你开门啊?”他嘴角颤抖着上扬。
季明过刚要骂出口,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头痛,尖锐地像在耳道里插了一根滚烫的钢针。糟了,自己太入戏了。他使劲锤头,但不管用。他瞅见周锦岁的上下唇在轻轻翕动,似乎还有话说。但没有声音。
不知道他又在闹哪一出。
“你说什么?”他硬生生地把怒火咽了回去。
听到这话,朝摇也屏气敛息,拼命想听清任何音节。他无法得知在季明过眼中,周锦岁瞳孔放大,像木偶般死死地盯着对方,双唇机械地开合,没有声音。
季明过捂住头,凑近去看他的口型。
“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错。”
什么……他在说什么?季明过的心脏猛地悬起。
“对不起,我的错。”
他麻木地重复着。
顿时季明过的脸色变得煞白,为什么会是真的?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些猜测不过是捕风捉影,更别提去威胁张黄眼了,都是有意夸大的演绎。他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
只要周锦岁矢口否认,他就会相信。
只要周锦岁摇摇头……
“我不信!”季明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用尽全力紧紧抓住对方的肩,“你再说一次!亲口告诉我!”
可周锦岁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迷茫地瞪着他无动于衷。
“我要你把话说明白!”他攥紧拳头,重重地锤在门板上。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砸得哐哐响,“季明过!你在里面喊什么!”程千悸的嗓子带着颤音,门板连带周锦岁的身体被拍得直抖。
“开门!我让你开门!”
“说什么?”周锦岁眼中的惊吓不像是演出来的。
“我什么也没说啊……”
季明过向后踉跄几步。
当他慌慌张张地赶到公寓楼下,朝摇在耳麦里把他叫住了。
“程千悸回来了,你记得装成若无其事。”
“哈,真奇怪……她不是说这几天都要躲着记者吗,怎么还出现在这儿了?那我……不回去得了,还来做什么。”他退到墙角,上气不接下气。
“还记得有人在调查林伏帆吗?我觉得可以重点排除一下我们公寓的人。小心一点,回来我们需要好好商量。总之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会化险为夷的,”他吹了个口哨,一只猫从墙头溜进车底,“你的谨慎——更合理地说是——无名的恐惧说到底也不知道出自哪里。”
是啊。朝摇怅然地望向天花板,潮湿的斑痕像糜烂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