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怀疑起了这个……因为我是孤儿院跑出来的,你是不是忘了,我身份证都是假的,要隐藏身份当然不能留下信息。”
“他们为什么要冒风险把你留在这里?这根本没有好处,你迷惑了所有人。”
“当然是他们大发善心咯,你对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也会伸出援手吧?更何况是个活人。”
“这都是假的!你的存在是异常,所有人都会自动合理化你的存在,可只有我记得,原本住在那个房间的根本不是你。”
接收器前朝摇听得一头雾水。起初,他们因担心便携式录音器被察觉,特意在日常活动区域安装监听器,如今这些设备意外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信息、信息、信息,他向苹果树最高的枝头伸手。他需要充足信息来摸透状况,同时还得不显露自己的意图。
毫无疑问,坐在监控室里是个好主意。
“不是我,那住的是谁?”
“是我啊!”季明过抓着头,“我总是凭着肢体记忆走到那扇门前,拿出钥匙才想起这不是我的房间。也许记忆是会被扭曲,但是是有限度的,同时感觉不会骗人。我在如今家中的陌生感,以及面对那些不熟悉的布局的困惑,无时无刻不冲击着你造成的合理化的屏障,终于我冲破了——你是怪物。”
“你说什么?”周锦岁瞪大了眼睛,只是瞬间,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到头来你在跟我抢房间,给你就是了。”他无所谓地一摊手。
“我在意的不是房间!你诱导了青红,三三〇的变故也是你引起的。”
听到这话,周锦岁没忍住啧了一声,脖颈的青筋微微凸起,可瞬间又意识到不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耐心劝慰:“说真的,明过,你自以为的冲破屏障不过是臆想症达到了一定程度。冷静一下,我现在打精神病院电话你立刻能被抓走,但我不想再给千悸姐添乱了,你也不愿意吧。要是你真的认为我是怪物,就去证明你的正确性,而不是凭感觉臆测。我要走了。”
周锦岁站在门口停住了。
“要是我去发声,怪物就是我了。”季明过压低嗓音说。
门打不开。
他猛地回头,只见季明过举起了电子锁遥控器。
“我猜你至少没有能力不死,不然你也不会成天躲在公寓里,什么想知道的事都让别人去探。”
周锦岁不死心地猛摇着把手,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倾压其上,整扇门都被带着摇晃。
“现在我们谈判吧,”季明过的声音阴森森的,“我这能不能算是用最卑劣的方式有了自己的筹码。”
朝摇赶紧打开耳麦:“朝摇,回来!去空房间,周锦岁有麻烦。”
“好,出什么事了?”
旁边等红绿灯的阿姨奇怪地打量了这个突然自言自语的小伙一眼,连退几步。
季明过的声音像在冰水里泡过般彻骨,他说:“现在你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混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我哪有目的?无非是在一个冰冷的城市找一个容身之处。”
季明过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拇指轻按刀背,“咔哒”一声打开刀刃。
“看,足够冰冷吧。”周锦岁还不忘打趣。可朝摇已经心急如焚,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急速奔腾。他不希望再节外生枝、持续扩大影响,不管处于何种境地,将自身完全置于他人可窥探的范围,都会给自身带来不利。
“你怎么知道那个疯子嘴里的邪教团体真实存在,无凭无据还能知道它的精准位置?”
“为什么是我?我不知道啊。”
“是你让他们去那里的!”
“我吗?”周锦岁扶着额,做出努力思考的姿态,“不对吧,季明过。他们都是自愿的,我们不都很想帮张黄眼吗?另外把张黄眼的案例当真的一样查,也是程千悸的想法。我?我干了什么。”
“做的真干净啊,周锦岁。我当时就想,就让他们随便去试试呗,谁想到还真给他们找着了!世界这么大,线索又那么少,哪可能这么快就锁定目标啊?等我回过神来,一切都晚了!”
“对于程幸乐的死我也很心痛。”
“闭嘴。张黄眼是哪里冒出来的,不就是你的接引吗?还以为是幸运女神的光顾呢,那些看似是意外的发现都是你铺的路吧。”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你平时都是这样猜疑我的吗?你都说了,我一个不出门的人怎么能做到这一点。”
“别抵赖了,张黄眼已经承认了。他当然不怕死,不过一用你的命威胁,他就招了。可笑,他称你为先知,你能预知到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预言——今天我会活下来。”
“即使今天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