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给了你最后的力量,你的嘴一开喊出来的就是这句。”神看起来有些无奈。
后来的人类们!我先说明在我的年代及以前,神迹并不是什么罕见之物。祈祷就能受到神佑,成为信徒就能获得力量,这是天经地义。
“……神力是耗材?”
“是的,往后这个星球再不会有神话了。”神如此说。
人类终将忘却神曾经拥有的改天换地的力量,神引导人间、重塑世界的故事,将变成传说。
不过,神猜错了。没有神迹降临,他们在人类心中的地位反而更稳妥了。
“01-13-1最终的记忆。”第一位发言人坐下。
季明过拍拍手,“01-13-2。”
“01-13-2在这里。”一人挥挥手。
“你不会有负罪感吗!”他们就这样问。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可是律师。”
一颗石子砸在我的头上,并不痛。
“你道貌岸然!你知法犯法!你该死!”
“法律,刑法,不也是价位表吗?”我朝愤怒的群众微笑示好,但好像让他们更愤怒了。怎么会呢?我如此钟情于这个世界,山间溪水的流淌声静谧又柔和,而无风夜晚的星空,更蕴含着无尽的深邃。
我多么爱这个世界,我的死刑就该是高价。
“01-13-3。”
“我。”
当《恐怖游轮》的片尾字幕缓缓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悄然爬上我的心头。未来,这个充满未知的巨大谜团,使得人生的每一个不起眼的选择,都可能让自己和身边人陷入万劫不复。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绝望的念头:比起陷入那永无止境、无法逃脱的循环,或许早点结束生命,才是解脱之道。可要如何将这个“忠告”传递给下一个循环中的自己呢?
思索良久,一个办法在脑海中成型——在掌背上刻一个只有我能理解的符号。只要这个符号出现,就意味着未来亮起了红灯,“不要前进”,我必须立刻决然地自我了断,终结这可怕的轮回。
这般想着,我竟有些莫名的兴奋,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掌传来,瞬间将我拉回现实。
发言结束了。
青红忍不住笑了。“照这情形发展,我们的故事正朝着临终记录集的方向滑落。”
“下一个01-13-4。”
屏幕前,余望晴忍不住问:“游戏环节呢?”
周锦岁盯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回答:“嗯,当时的沙龙只是一个故事分享和灵感交流会,没有游戏的必要。”
“现在是什么?”朝摇问。
几人相视,似乎有隐言,却都摇摇头。
“我是要延续传统还是另辟蹊径呢?让我想想……”
“这个声音好耳熟!”余望晴的脑袋“唰”地转向周锦岁。
“啊?”
“真的很像啊,只是这个拍摄角度看不到正面。”
朝摇也望向周锦岁,只见周锦岁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听说欧洲一些国家会用衣柜里藏的怪物吓唬儿童,我当然是不信的。可此刻,衣柜里像是有困兽骤然苏醒,带着被冒犯自由的滔天怒火,全力撞击着摇摇欲坠的柜门,每一下都发出沉闷巨响,地板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一只带着木屑的兽爪撕开柜门将鲜血抹在看守者脸上。我瞬间紧贴墙壁,朝窗户挪去。门离衣柜太近,我做好了准备,一旦有任何意外就翻窗逃生。
在我还没因此摔断腿前,一声轻微的猫叫从敲击声和门缝中挤出来,我神经紧绷,瞬间捕捉到这场斗争里唯一一句尚有商量余地的话语。
总归要干点什么。这样想着我深吸一口气,脱下拖鞋,用手指轻轻拎着,避免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随后重新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挪了过去。终于我靠近了柜门,我尽量伸长手臂,远远地伸出手指,掀开了柜门。
“砰!”我几乎躲闪不及,只感到脸颊擦边扑去一阵短猝的急风,完全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地迅速缩手,跌撞着向后倒。
现在回忆这是不亚于亲手打开水库泄洪阀门的体验。
随之被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席卷出丘陵般起伏又排山倒海的猫毛团的巨浪,击打在墙上撒成一只只上窜下跳的弹性毛球。我下意识下蹲抱头。突然前方炸出一声玻璃破裂声,我惊愕地睁开眼向声源看去,看不太清,但隐约能猜到是其中一只撞碎了窗。像一声令下其余也鱼贯而出紧随其后,欢脱的喵喵叫浪声席卷而去,一场真正能被叫做□□的灾难窜逃着渐渐远去。
洪水过了,我的心跳声重新找回了节奏。柜门歪挂着发出吱呀声。我趴在窗前向外看,可车辆照旧,行人照旧。我颤颤巍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