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说开吧,你真的觉得交流会上是随便编的故事?”他发愁地叹气,“你们这有问题的人还不够多吗?”
“喂,余望晴,你知道最近的新闻吗?有去了解吗?朝摇,就是我昨天问你的。”
朝摇点头。
上百名幼儿园孩子观看马戏时,“箱中锯人”表演突发惨剧:箱内两人进去,出来时只剩一具被锯出内脏的尸体,另一人离奇失踪。
“我当然知道,官方还没有出结果。比起枪击案啊抢劫案啊,这不算什么大事,都是网上的传闻让它有了不应得的热度。”季明过说。
“可孩子们集体的口径一致,甚至有视频证明后台两人是一起进入箱中的,一点也不相信吗?”
“那视频不是监控或者现场人员拍摄的,而是匿名网友发布的,来源不明,基本就是个造假。孩子的话……说不定是集体幻觉,一些魔术的障眼法。这个世道干什么蠢事的人都有,到处都是精神病,疯子在大街小巷乱窜。说不定就是这类闲人吃饱了没事干,故意编造怪事来热闹热闹,炸出一点蠢人。这时候相信他们的鬼话就完了!”
“如果我说我在现场,确实如此,也不相信吗?”
“怎么可能?”
“假的!”说着周锦岁又捧腹笑起来,笑声回荡于整个空间。
季明过瘫倒在沙发上,朝摇刚想说话被周锦岁制止了,他们静静看着季明过一动不动做着心理斗争。
许久,“唉,好吧,”季明过用双手捂住脸,发出闷闷的声音,“我来告诉你关于我的故事,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也不希望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有人遭遇不幸。是我的妹妹,我想不通。我也是很突然地被告知——她住进了精神病院。”
那天他听着电话中熟悉的声音带来的冰冷讯息,微凉的秋风穿进他的领口,寒冷透进心窝,搜出了一段被埋藏的记忆,一份朦胧的疑虑霎时扩大到令人不安。通话中他慌张地追问她是什么时间得病的。
“前不久。”
不对,不对,不对。被告知的时间长度远远小于他的猜测。他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是病,妹妹早就病了,只是被她刻意隐藏了。
他迅速办妥请假手续,一路匆忙赶到医院。一见到她便迫不及待地追问起这件事。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病的。”
药物作用下思维迟钝的她想了许久,也没有得出答案。他拉着她冰冷的手,心爱的妹妹此刻瘦得像被剥离了血肉的空壳,要从这张脸上找回往日的影子如此艰难。他感到心里翻腾着酸水,那滋味又像钝刀磨着骨肉。
“你该问这个问题吗?我该回答吗?我权衡不出利弊。”
她说从有记忆以来,她都不能看到事物本身。例如人,她眼中所有人都呈现出字的形态,她了解眼前人的外貌、动作、情绪的方式是通过阅读这些“字”。按她的说法,它们才是世界的原貌。自幼以来她都是通过阅读“字”后在脑海中产生它体现的意象,以这种的方式了解整个世界。
她眼中闪出狂热的光,举例说:“我看见了拍打你心脏壁涌起的浪花,你此刻的痛苦不源于我,而是你体内有把刀,一下、一下……”
说着她攥足了劲,抬起手在空中挥着,连带着床一并摇摇晃晃、吱吱呀呀。“砰”她不轻不重地撞到墙上,他慌忙倾身向前去扶,却看见她茫然地摸了摸头,随后无征兆地欢笑起来。
他无可奈何地干笑一声。
接着她用指尖抵住他的心脏,她说:“劈在你身上。”
旁侧的医生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临走前她仍对着余望晴笑,那小小的身影与多少次短暂分别时的相重叠。她松开相握的手,扯了扯病号服,说:“记住现在不理解我的心情,往后看我要是一无所获呢,你就永远别站出来;要是觉得我不幸呢,使出浑身解数也别落到我现在的地步。”
我们是双胞胎。
余望晴咬着牙说:“为什么要说出来,像从前一样就好,你完全可以正常生活。有无数不正常的人在世界各地正常生活,一些蠢货!”
她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
“因为我的自私,你满意这个答案吗?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能从华美词藻中读懂群星闪烁的美和震撼,但那到底算什么?或许我能治好呢,为什么不让我试试去看真正的星空?”
“你们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余望晴不耐烦地抓着头发。
“她叫什么名字?”周锦岁问。
“余时彦。”
“好真实的名字,真事?那你还敢来这里。”
“为什么不敢?我想向她证明,世界上有的是和她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