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要彻底割舍。但正是这份“记得”,让她此刻的选择,显得更加沉重而决绝。
她缓缓开口:“如果你说那是爱,琅青。”
“为什么你舍得离开?为什么你能在那些莺莺燕燕之间流转?为什么你明知自己风流成性、始乱终弃,却还敢一次次站在我面前,说你心里只有我?为什么让那些女子的眼泪和名声成为你风流簿上轻飘飘的一笔?”
她的目光刺向他,带着洞穿灵魂的拷问,“你的画室,画的是那个鲜活的、会哭会笑的静舒,还是用来证明你云琅青并非一无是处的‘缪斯’?你画的是思念,还是画一个你永远得不到、所以永远完美的执念?你自己,分得清吗?”
“这些年,我看着你……看着你从英国回来,看着你在沽州城里呼风唤雨,也看着你身边……人来人往。琅青,你聪明绝顶,云家根基深厚,你自己更是有常人难及的手段和野心。你的天地,不该只困在这一方小小的沽州,更不该……困在一段早已注定的执念里。”
“执念?”云琅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半晌,他低低笑了出来,笑声干涩,带着浓浓的自嘲。
“执念和爱……”他喃喃道,“本就是同一个意思啊。”
何静舒的眉心蹙了一下,眼神中那丝悲悯更浓了。
“就算我分得清……我也不想分清了。”
“与其像你一样,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心,把每一丝悸动、每一分不甘都条分缕析得清清楚楚,然后告诉自己‘那不是爱,那是执念’,然后痛苦而理智地割舍……我宁愿糊涂!宁愿沉溺在这份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里!”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何静舒,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烙印在灵魂深处。
“静舒,你知道吗?清醒地痛苦,比糊涂地快乐,残忍一万倍。”他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恳求,“你就当我是真的爱你吧。一个自私的、卑劣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却偏偏无法停止去爱你的混蛋的爱。你不相信我的爱,没关系。你可以鄙视它,唾弃它。但是何静舒……”
他停顿了一下,带着血淋淋的真诚:“你不能连我选择爱你的权力,都要狠心剥夺。”
云琅青颓然地后退一步,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疲惫和自厌:“至于那些女人……莺莺燕燕?”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比讽刺的笑,“静舒,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云琅青是什么东西?一个骨子里就烂透了的纨绔!一个靠征服女人来证明自己还有点价值的可怜虫!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的眼睛太干净,你的心太清醒,你看得到我所有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