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恶语
    “那何小姐呢?”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颤抖着,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你也不爱她吗?”

    问出这个问题,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多么希望听到他也否认对何静舒的爱,那样至少证明,他的凉薄是对所有人,而非唯独对她。

    听到“何小姐”三个字,云琅青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滞。

    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翻涌起复杂难辨的暗流。

    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更深的笑意掩盖了。他甚至低低地、愉悦地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问题。

    他看着伊莎贝拉绝望的眼睛,桃花眼弯起,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混杂着痛苦与执念的光芒,声音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静舒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带来的独特感受,然后,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无奈和认命:“她是例外。”

    “例外……”

    伊莎贝拉重复着这两个字,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在云琅青带着笑意的“例外”二字中,彻底熄灭了。

    眼眸里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空洞。

    原来……不是他不会爱。

    只是……他爱的,从来都只有那一个人。

    而她伊莎贝拉·温莎,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点缀旅途、供他消遣的玩物。

    连“爱”这个字,都不配被他用在她身上。

    她看着云琅青那张依旧英俊、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的脸,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却冰冷刺骨的桃花眼。

    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质问。

    所有的希冀、所有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正是因为爱得太深,太纯粹,这句话才显得如此锥心刺骨,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

    她看着他,这个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看着她心碎。

    悲伤如同海啸将她吞噬,可心底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让她依然像个溺水的人,本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她还在期待,期待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舍,一句挽留的话。

    然而,云琅青似乎已经厌倦了这场充满泪水和质问的闹剧。

    他脸上那点复杂情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不耐。

    他像是厌烦了哄她的把戏,直接侧身,几步走到奢华的丝绒沙发前,姿态慵懒地坐了下去。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支香烟。袅袅烟雾升起,模糊了他俊美的轮廓,也隔开了他与心碎欲绝的伊莎贝拉。

    他隔着烟雾,看着她依旧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却不再发出声音的绝望模样,看着她身后那个装满的行李箱,用一种近乎事不关己的、甚至带着点劝慰开解意味的平静口吻,缓缓说道:“伊莎贝拉,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云琅青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我不是个专情的人,这一点,你在英国的时候,应该也了解得很清楚了吧?所以,别生气了,好吗?”

    他顿了顿,看着烟雾缭绕中她模糊的身影,仿佛施舍般,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温和依旧:“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喜欢”

    ……不是爱。

    是像喜欢一只漂亮的宠物、一件新奇的玩物那样的“喜欢”。

    伊莎贝拉站在那里,浑身冰冷,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她看着那个坐在烟雾缭绕中、如同置身事外的男人,看着他吐出“喜欢”两个字时那轻描淡写的姿态,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彻底抽干。

    所有的泪水,所有的质问,所有的爱恋……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云琅青看着她如此伤心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忍。

    他向来不喜欢旁人妄议他与静舒之间的事,但对着眼前这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那点愠怒又被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压了下去。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温和:“别这样……如果你愿意,回英国之后,庄园依旧为你敞开。你可以继续住在那里,亨利也会像以往一样,尽心照料你的一切。”

    这话听来宽厚,甚至称得上慷慨,却像一根冰针刺入伊莎贝拉千疮百孔的心。

    那个庄园……那个被他命名为“静园”的地方!他怎能……怎能如此残忍提议让她住回那个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所爱之人另有所属、且那“所属”还被如此郑重铭记的地方?

    泪水汹涌夺眶而出,眼睛刺痛得几乎难以睁开。一股混合着悲伤与被羞辱的怒气,冲了上来。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云琅青,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破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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