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熟悉
你这容貌……倒是越发出众了。”

    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云琅青一愣,下意识挺直腰板:“那是自然!我……” 他正准备自夸一番。

    何静舒轻轻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惋惜:“只是……怎么只长了模样,不长脑子呢?”

    云琅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

    “哈哈……哈哈哈!” 他先是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肩膀都微微颤动起来,整个人向后仰靠在栏杆上,阳光落在他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他笑得毫无形象,方才那点少爷的矜持和风流姿态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倒像是回到了年少时被她一句话噎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时候。

    对,就是这种感觉!这才是他记忆里的何静舒!不是伦敦那些只会娇笑奉承的莺莺燕燕,也不是沽州其他闺秀那般温婉含蓄。

    她永远有本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戳人心窝子的话,偏偏还让你没法真跟她生气。

    “我就知道……” 他看着她,带着无限的感慨和认命,“你这张嘴啊……一点没变,五年了,还是这么毒,不过……”

    他笑够了,重新倚回栏杆,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纯粹的、老友重逢的喜悦,“听着真亲切!还是跟你斗嘴最有意思!”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荷风榭里。

    一个西装革履的贵公子倚着栏杆笑得开怀,一个旗袍娴静的世家女端着茶盏,唇角噙着一丝嫌弃又无奈的笑意。

    聒噪的蝉鸣和云琅青叽叽喳喳讲述英国趣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深宅大院的沉静,仿佛时光一下子拉回到了他们少时打打闹闹的旧日辰光。

    “哎,我跟你说,伦敦那个雾啊,是真的大!有时候走在街上,面对面都看不清人脸!有一次我去泰晤士河边写生,差点一头栽河里……还有那些个沙龙聚会,啧啧,假模假式的,一群人端着酒杯谈艺术,其实十句有九句是废话!不过酒倒是不错……哦对了,我还遇到几个特别有意思的画家,有个画抽象派的,那画得叫一个……呃,惊世骇俗!改天我画给你看,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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