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望……我瞧着都替他难过。”
暖阁里一时寂静,只有炭火的噼啪声。
何静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迎着姐姐的目光,唇边依旧噙着那抹浅笑,声音清泠:“姐姐,童稚戏言,当不得真。他那时年少,一时离愁别绪难以自持罢了。我若哄他,反倒显得轻浮,也徒增他无谓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断了念想,他才能安心远行,专注前程。”
何静贞看着妹妹那沉静得近乎完美的面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端起茶盏,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是啊,童稚戏言……可那少年眼中滚烫的泪水和绝望的恳求,真的只是戏言吗?
何母将两个女儿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她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啜饮一口,温言道:“云何两家是通家之好,情谊深厚。琅青那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品性才学都是极好的。只是……孩子们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去走。眼下这乱纷纷的世道,平安顺遂比什么都强。”
话题慢慢又转回了家长里短,仿佛刚才那番关于云家、关于云琅青的对话,只是久别重逢时,一段自然而然的忆旧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