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阴测测地笑起来,“我管你是A还是B,通通得死!”
A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主动拉下脸来去找叶槐一,竟然将要演变成一场血案。
接着,他以一种极为巧妙姿势闪避开凌空劈来的一刀,怒道:“根据监管局报道,雾林市边缘城区有污染体伤人的痕迹,你要发疯也得先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完再说!”
“它的最终目的是杀死所有的幸存者,所以我们需要配合官方人员把它引出来。”
“你要发疯也得先调休。”A几乎喊了出来。
这平平无奇的水果刀在叶槐一的手里简直转出了花,锐利的刀锋在修长的指尖旋转,冷冽银光落在眼底的一瞬间,刀尖距离少年的瞳孔几乎只有一毫米的距离。
A的额角有冷汗流下,他毫不怀疑对方会杀了自己。
半晌,叶槐一”啧”了一声,反手将刀掷了出去。
只听一声尖锐的惨叫,躲在书架后鬼鬼祟祟看戏的黑影被死死钉在了墙上。
黑暗如退潮的海水般撤去,短短一分钟内,异常茂盛的植被从楼道、窗户、阳台等空间疯了般-逃离。
蛹室的结界骤然消逝。
暖黄色的日光再一次落进了屋子。
它想要破口大骂,但是身上的妖异烙印在刹那间“活”了过来,恍若寄生在阴影中的生命,奇异且疯狂的蠕动扭曲起来,明明早已失去了实体,身体宛若被千万条毒蛇啃噬,疼的一句诅咒叶槐一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槐一的眼神中的狂热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他冲着A微微一笑,“怎么躲在这里还能被找到,真是大意了。”
“原来你具有如此高的责任心和正义感,简直是令我大跌眼镜。”
A想骂人却不知道从何骂起,只觉得这种莫名其名、放在平常可以被送去精神科检查一轮的事情,对方竟然做的毫无违和感。
甚至,这种疯狂的底色给叶槐一附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气质,他竟然生出了一点崇拜的心理。
“原来眼中没有道德和律法,竟然能活得这么爽吗?!”他不禁感叹道。
小腿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蹭了,A低头一瞧,看到了一只崭新的橘猫。
橘猫仰头冲着他轻轻一叫,金黄色的脑袋宛若刚出炉的面包,似乎散发着阳光的香气。
A似是意识到什么,忽然反应过来,“为了一只猫,你刚刚想要一刀捅死我?”
叶槐一并不想回答,半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橘猫小巧的鼻子。
但奈何对方的眼神太过考究,让人怀疑再不解释一下就要酿成一场真正的血案,于是他短暂停止的撸猫的动作,下巴一扬,指了指变成一滩黑水的影子,“我捡回一条命,亲爹就从遗照上跑下来想半夜掐死我。”
“再说,你为什么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我还以为是我爹弄来的污染体。”
“既然如此,我就一起笑纳了。”
小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毛茸茸的触感,十分温暖。
叶槐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A狐疑地看着黑影,视线在它和叶槐一身上不断扫视,在看到那枚满月形状的烙印时,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饶是见过不少有违人伦,法制败坏的事情,他还是瞪大了眼睛,暗叹自己今天开了眼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把你爹奴役了?”
“不用太大惊小怪,我们雾林人是这样的,这叫什么鬼尽其用。要是我哪天在副本里死了,我爹一只鬼在这里孤零零的,谁给他养老?”
“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养老这词是这么用的吗?A望着在角落里一脸幽怨的黑影,感觉自己撞进了一场家庭伦理大戏,顿时生出了一种逃跑的冲动。
叶槐一站起身来,语重心长地说:“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等等,我在来之前看过你的官方档案,你不是还在读高中吗?!”
“这也是我想跟你强调的,在我们学校,低年级看到高年级的时候都是要下跪迎接的。”叶槐一似乎对此颇有建树,一时间添油加醋地说起来。
原主已经是高三年级了,但是因为家里太穷,学校里同学会根据家族资产排名来判断此人是否具有人权。
庄闵因为排名是倒数,所以并没有人权。
并且,他时不时会收获周围投射来的白眼,意思是说“穷鬼,你也配让我下跪”。
像他这种成绩优异但资产排名倒数的,被所有人视为“透明人”。
快三年下来,庄闵早已对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