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若无睹，并且心中对此嗤之以鼻，并不想参与这种低级的霸凌行为。

    见A被自己震慑住了，叶槐一十分满意，他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两人穿过狭窄的楼梯，周围是闹市区，菜市场小吃摊烟火缭绕，杂乱无章的砖石地上弥漫着一股禽类与牛羊鲜血的腥味。

    叶槐一走走停停，七拐八绕地转入了一家花里胡哨的火锅店。

    两人选了个角落落座，叶槐一拿起手机扫码点餐，随口问道：“你吃辣吗？”

    没等A回答，他又接着道：“噢，这家店的锅底没有不辣的，底线是鸳鸯锅——那你没得选了。”

    等菜上齐，两人一边唰着毛肚，一边讨论着上个副本遗留问题。

    原本在A的假设中，这位排名第一的“满月”是个有些捉摸不透的人，两人的会面应该是在那种高层会议室里展开，并且自己还要防范对方给自己暗中捅刀下套，不知为何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翻开一块毛肚，发现里面有暗藏的花椒。

    “咳咳咳……林屿月初才被抢救回来，还在恢复期，已经被监察局暗中保护起来了……官方那边的指示是，让我俩把那东西引出来。”A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急忙吃了口冰豆花，这才缓和下来，“现在的人造污染体很多都具有智慧，不像窃尸者那种低级污染体，能够分辨陷阱。”

    叶槐一点点头，面不改色地问道：“那么，任务的地点在哪？”

    “就在雾林二中隔了一条街的普高。”A解释道：”二中里的学生有权有势，自然不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在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命太不值钱了，如果，我是说如果——”

    “一个学生死在这场事故里，那么官方至少会赔给他们一百万。”A摇摇头，惋惜道：“一百万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至少得工作十几年才能存下来这笔钱。”

    叶槐一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并没有太惊讶，对雾林二中的学生来说，一百万也许只是一两个月的零花钱，眨眨眼就没了。

    他还是问道：“那些家长都同意？”

    “对，有极个别不同意的现在已经办退学了，但是其中有学生自己悄悄回来撤销退学申请的……我们需要伪装成普高的学生正常上下学，配合官方人员尽快将其击杀，减少学生的伤亡。”

    A忍不住吐槽道：“那些学生知道了情况还回来，这不是找死吗？”

    叶槐一沉思了片刻，否定道：“不，他们是觉得自己的价值在这笔赔偿金之下。”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坐在热气翻滚的火锅前一言不发地涮着菜。

    *

    三天后，鸣川高中。

    周三大课间，叶槐一坐在最后一排昏昏欲睡，他跟着A连着看了几天的监控，每天都通宵看到了凌晨两三点。

    再加上普高的学生在早上六点四十五分就要到校，他每天就睡四个小时不到，只觉得污染体再不出现，自己就要猝死了。

    老师知道些许内情，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落在别的同学眼里，就变成了老师畏惧隔壁雾林学生的资本，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同桌王颂怀疑他在偷偷卷，对此嗤之以鼻，“国际学校的学生也会熬夜刷题？”

    叶槐一半睁开眼睛，高深莫测道：“那你可误会我了，我可都在冲击榜单。”

    他摸出手机，点开一个游戏软件，示意他看自己的当前排名。

    看到他全国第三的排名，王颂暗自松了口气，却又隐隐嫉妒起来，凭什么对方家里有钱到能上国际学校，在雾林二中名列前茅就算了，连打游戏都这么厉害？这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卑劣了，连忙道：“嗯，这个排名还说得过去——周末要不要一起组队？”

    拉进这个年龄段学生关系的最快方法就是讨论电子游戏，叶槐一庆幸自己早有准备，登了A的账号。

    看样子对方并不知道这里被列为狩猎区的事情，望着王颂有些忐忑又有些讨好的表情，只觉得好笑，叶槐一颔首道：“好啊。”

    如果我们能活过周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