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将这只宛若艺术品的手割下来。
放在自己的收藏室里日日观赏。
就在叶槐一抬起双眸的瞬间,门口风风火火冲进来一行人。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白大褂,裤腿与衣角上尽是飞溅的血污。
NPC与污染体一般来说是互不起冲突的,然而叶槐一却成为了他们冲突的源泉。
红衣人要杀死叶槐一,NPC却要保护他,两者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NPC机械地转头,动作整齐且诡异,眼睛自上而下如监控一般扫视了广播室内的场景。
他们的眉头深深拧起,面色凝重,像是医生看到了自己最难处理的病人,皆厉声说道:
“您遇到了什么麻烦?”
“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我们将竭尽所能为您服务。”
与此同时,NPC的右手逐渐扭曲变换,竟变成了一个正在飞速旋转的肉色钻头!
叶槐一生怕自己的头上被钻出个洞,在红衣人松开力道的同时,猛然往下一钻,扑进了血潮之中。
它可以完美隐去自己的踪迹。
下一瞬,那把镰刀应声斩下,飞溅的血浪几乎溅到了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白炽灯上。
红衣人甚至没有移动,祂就像黑暗中精准操纵的收割者,刀锋所投下的黑影迅速终结着生命。
NPC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叶槐一钻出水面的一瞬间,咬着牙掰开门把手上那只已然僵硬的手掌。
此时的潮水已然淹没到他的腰部,阻力在不断地扩大,行走已经变成一件无比费力的事情。
他的面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无比,体温迅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叶槐一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事物,面前这个污染体一直给他带来这种危险到极致的濒死感,令他产生了许久未有的愉悦感受。
在逃离的过程中,他微微喘着气,先是将那只可怜兮兮的断手放在了系统背包里。
接着,叶槐一从背包中取出了一瓶【伤口愈合剂】,用左手递至嘴边,咬住瓶盖迅速打开,面不改色地浇在横断面上。
皮肉在药剂的作用下迅速长出了一道道蠕动的肉芽,他轻轻“嘶”了一声,半疑惑半犹豫地将那只断手重重安在了断处!
两者宛若磁铁的南北两极,互相吸引着对方。
可以看到断手处也随之长出了相似的肉芽,两者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飞速融合。
他重新点开了自己的个人面板。
*
生命值:45/100
体力:26
san值:90
身份:亵渎者(冷却时间:六小时)
杀意:50/70
超感属性:暂无
游戏正式开始已经两个小时,也就是说距离下一场聚会还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
目前来看,杀意不仅仅可以通过字面意义上的杀死生物获得,也可以在自身受到较严重的伤害时自动收获。
还差20点就满70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主动受伤来增加点数?
目前自己的技能还在冷却之中,这似乎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叶槐一感受着手部神经被重新连接,他尝试着动了动右手,关节的展开收缩竟如从前那样灵活,甚至更胜一筹。
双手拨开血潮前的阻挡物,有不同动物的内脏、窃尸者尸体爆炸后形成的白色蠕虫。
此时的潮水已经弥漫到了胸口处,游泳是不二之选。
背包里还有四瓶【伤口愈合剂】。
见识了它的效果后,叶槐一产生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要是自己的头被砍下来,是不是也能利用它恢复如初?
这个实验只靠自己肯定无法实现,需要找一个信任的人在尸体还新鲜的时候将愈合剂浇上去。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具浮尸撞到了肩胛处。
这具尸体也穿着白大褂,那双眼睛中是一片死寂,脖子后面并没有纹身,这显然也是一名死去的NPC。
身后的打斗声已然消失,红衣人拖着白骨镰刀,如幽灵般朝他的方向走来。
潮水似是畏惧般自动往两边退去,分开一条敞开的道路,为红衣人的杀戮指引方向。
祂的脚步声非常轻慢,像是在庭院中闲逛,与之相对的那道恐怖无比的噪音,刀锋的尖端在地砖上割开一道狰狞的伤疤。
整片墙面似乎在颤抖,一阵痛苦的呻/吟从地底传来。
叶槐一一头扎进了血潮中,他的脑海中迅速回忆着一楼的地图,那座电梯就在前方不远处。
听到动静的玩家都会想方设法来到B区乘坐唯一通电的电梯离开。
他深呼一口气,按下了电梯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