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在极度恐惧之中沦为了窃尸者的筑巢养分。
他们的身体会孕育出形态类似的污染体。
至今,那片地域至今仍在封锁之中。
警方虽有监控证明薛忆寒在案发前出入了小区,但没有逮捕她的证据,毕竟人不是她亲手杀的。
薛忆寒的眼前无端出现了那些惨死的人。
父母、买家、医生宛若恶灵般从血潮中爬起来。
他们的血肉都被吸食干净,浑身上下只剩一具肮脏空壳,活像一只只泡发的人形葫芦。
稍稍一用力,就能戳破这张脆弱的葫芦表皮,看到里面直挺挺的一根脊椎。
薛忆寒面容扭曲,嘴里不清不楚地咒骂着,手中挥舞的利器刺穿恶灵的身体,却无法真正造成伤害。
那浑浊、翻涌着的血潮似乎畏惧着红衣人,在祂所踏足的地方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那血红色的衣角未曾沾染半分污垢。
一步,两步,那高大的黑影几乎笼罩住了这个满身血污的人。
薛忆寒的心脏此时狂跳着,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稍显三分清明。
她直视着这个污染体,眼中的火光未熄。
“去死吧!”她怒吼道,手中的油锯重新轰鸣起来。
她像一头张牙舞爪的狮子,猛然向那群恶灵扑去,朝红衣人斩去。
然而红衣人并没有出刀,祂只是抬起左手,不疾不徐地在她眉心前轻轻一点,宛若蜻蜓点水。
刹那间,薛忆寒如同枯萎的叶子一般从空中狠狠坠落。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的吓人,饱含着仇恨与反抗。
噗通——
她摔进了血潮之中,身体在顷刻之间被翻滚的潮水淹没殆尽。
系统播报准时响起。
系统:“编号270000587玩家【薛忆寒】已退出游戏。”
“当前副本【天外脑科医院】各阵营玩家存活人数(2/3,3/5)。”
薛忆寒的肉身本就是系统构建的,那么在游戏失败的那一刻,那具肉身将会在同时消散。
叶槐一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语。
他的【生命值】快速流失,已经跌到了15。
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三分钟,自己就该原地暴毙了。
他不清楚这些通关失败的玩家的魂魄会去往何方,是如往常那般回归黄泉洗涤罪孽,还是当场魂飞魄散,再无轮回的可能。
这值得细细探究一番……
手腕的伤口依旧在流血,叶槐一的眼前阵阵发黑,他的体温在迅速下降。
红衣人从始至终没有进行攻击,他目前的【SAN】值非常稳定,还停留在90。
一般的精神污染对叶槐一几乎没任何效果,所以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精神错乱。
只不过……这污染体似乎还在身后啊,祂是不打算走了吗?
此时,亵渎者阵营聊天框里消息一条条蹦出来:
【吴妄(亵渎者)】:大哥,你还好吗?还活着吗?需不需要我来救你?
【吴妄(亵渎者)】:需要的话,你就扣个救命,别误会,我会向女神祷告保佑你留个全尸的。
【庄闵(亵渎者)】:……不需要谢谢,你赶紧滚吧,我遇到【梦魇的投影】了。
【吴妄(亵渎者)】:卧槽,让你投骰子,这下遭报应了,你自求多福吧!
对方立即下线,仿佛生怕那红衣人顺着聊天框把他一起斩了。
叶槐一:……倒也不必如此迅速
他并没有指望此人做些什么,他需要在自己的【生命值】耗尽前,用伤口愈合剂进行治疗。
污染体对噪音很敏感,玩家使用电梯必定会产生一定的噪音,只要自己在此期间保持镇定,就不会被系统判定为触犯了红衣人的杀人规律。
他屏住了呼吸,想象着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雕塑,尽力忽略掉右手被砍断的痛苦,静静等待着红衣人离去。
然而,那冰冷的气息却未曾在身后消散,反倒愈来愈近。
叶槐一顿觉下巴一凉,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长如鸦羽的睫毛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投下了两道阴影。
那只手轻轻扼住了自己的下巴,力道轻柔,顺着骨骼抚摸,像在把玩一件来之不易的玩具。
在他的一生中从未有过这种新奇又奇怪的体验。
就像是驯兽师忽然有一天被自己手下野性难驯的野兽啃食。
那道凉津津的触感宛如被冷冻了数天的尸体。
叶槐一垂眸不语,只听见耳边那戒指流苏碰撞时的清脆声响。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他浑身战栗起来。
他想要用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