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站
道自己作业没写啊。

    夏源拿过作业一看,好死不死,是老张的。老张,张康远,教数学的。向来十分严厉,但他这个人最低的底线就是不写作业和抄作业。每次老张检查作业时,教室里都会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那你写了?”夏源拔开笔盖,奋笔疾书道。

    “那我要是写了还看你的啊!”李至翻了个白眼。

    夏源这次是真的笑不出来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反正下节课是老张的,你自求多福吧。”李至拍拍夏源的肩道。

    “怎么着,你不也没写么?”夏源头也没抬地怼道。

    “老张下节课抽查你们这排,又不是我们这排,我急什么?”李至摊手耸肩道。

    夏源有时候挺想打死他的,真的。

    “祝你好运,”李至拍拍夏源的肩叹息道,“等你周围的人回来后看看他们没有写,抄一下算了。”

    夏源继续算,没理他。

    “让一下。”一个略带敌意的声音从李至背后响起。

    谢畅站在那里,眼神冷冷地看着李至,仿佛在宣示自己的领地。

    李至被他看得一哆嗦,赶紧让开位置。谢畅坐下时,书包带子不小心扫到夏源的胳膊,他低声说了句“抱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源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开口道:“谢畅,你数学作业写完了么?”他一边问,一边飞快地演算着一道函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谢畅脸上的表情由惊喜到愣了一瞬。不过夏源没发现,他缓缓开口道:“数学作业是什么?”

    得,又一个没写的。

    夏源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没留情:“下节课是老张的,你最好补补吧。”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提醒个鬼啊,巴不得他被老师骂领着书包站在外面!

    于是夏源默默在心里扇了谢畅两巴掌。

    谢畅嘴角轻轻一勾,不易被人发觉,他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却半天没翻页,只是偷偷瞄着夏源写作业的侧脸。夏源握笔的姿势很特别,中指关节因为常年用力磨出了薄茧。

    不幸的是,一圈人都没写,统一回答就是昨晚作业太多,选择性不写数学。于是夏源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隋汀身上。隋汀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做事认真负责,作业总是按时完成。

    夏源和谢畅正奋笔疾书,老张就踩着上课铃拿着课本和保温杯走进教室。

    隋汀也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进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喘着粗气道:“卧槽,还好赶上了。”她的书包带子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

    夏源看见她就像看到了救星,转头小声道:“欸隋汀,你作业写完了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老张听见。

    隋汀比了个“OK”的手势,从书包里掏出了作业递给他。作业本子上写着娟秀的字迹,还贴着可爱的便利贴做标记。

    夏源来不及道谢,赶紧开抄。他一边抄一边默记解题步骤,试图弥补自己没写作业的愧疚。

    没一会儿,旁边的谢畅就一直用胳膊肘怼他。夏源不耐烦地看向他,道:“干嘛,你也想抄?”

    谢畅轻咳。

    夏源抬头。

    张康远正站在他们面前,手里端着保温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片。他伸手就把夏源藏在下面的作业抽出来,动作干脆利落。

    “欸别……”夏源无力的扶额,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罚站的准备。

    “夏源,我可盯你好久了,一直奋笔疾书可不像在干什么好事哈。”老张面带微笑但看不出什么笑意,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夏源很自觉的站起来,准备出去。老张又把他叫住,道:“嘿站住,你是忘了我的规矩么?同伙呢?”他的目光扫过谢畅和隋汀,带着审视的意味。

    夏源沉默不语,他没那么没义气,总不能把隋汀供出去陪自己罚站吧?

    就在这时,谢畅冷不丁站起来,道:“老师,是我的。”还没等老张翻开作业,谢畅就把作业从他手里抽走,从后门“滚”出去了。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留下夏源和老张面面相觑。